但愿抱拥世间真绝色

b站同名。微博:匿檀。
想写什么写什么。

【启副】情逢敌手本子预售

预售辣预售辣~今晚19:00开始~小天使们看过来~

首先,抱歉让大家久等了~

用了将近半个月的时间,把字数加到7w+(正文+番外x2),并且几乎删改了全文的一半。

在此保证,该甜的地方绝对比之前甜!很!多!(会有意想不到的大新闻哟)


与他人相抵的滥觞,

终归于同自己角力。

待看遍春花秋月

历经尘寰兴衰

尝透甘酸苦辣

方知故人来。



预购请戳:https://item.taobao.com/item.htm?id=539855966730


小天使么么哒,爱你萌~





【启副】情逢敌手-婚后小甜饼2(ooc)

情逢敌手 正文 请戳我主页~

出本信息详见 情逢敌手9 ,愿意入的小天使们快快联系我啦~

望食用愉快~


副官最近有点不开心。
因为上峰调来了新的情报官。
张启山任长沙布防官已好些年,此前向来一手遮天,这几年上峰却不知怎的偏偏要塞个情报官进来,和张启山同分一杯羹。副官本觉得自己跟佛爷举案齐眉,这再多一个人,就变了味。

心里虽然一百个不情愿,副官也知礼数不可失。新官上任,接风是必然。“佛爷,应酬归应酬,您少喝点酒。”他替张启山认真系着衣扣。
“夫人放心。”张启山看着他白皙而骨节分明的双手绞绕着,认真的眼神中自有无限柔情。
副官替他系好衣扣,他也帮他理了理衣领。看他着一身军装英姿飒爽,张启山满心溢美之情。

“佛爷,车已经备好了。”管家站在房间门口通报了一声。
“嗯好。”张启山对着管家点了点头,抬手揽着副官往外走。
“佛爷,一会儿是不是得严肃一点?”被搂在怀里的副官抬起头看着张启山。
张启山正要回答什么,却忽然先微笑了一下。“自然。”

“佛爷,请。”候在车旁的司机一见张启山从张府走出来,便恭恭敬敬拉开了车门。
张启山对司机微笑点点头,给副官拉开了车门。“夫人请。”他将手搭在车门框的顶端,护着他以防他碰到头。看着他端端正正坐好,才关好车门,从另一边上车。

一下车,副官便收敛起笑容,跟在了张启山身后随他进了饭店。
张启山刻意停下了脚步,偏了偏头小声对他说:“走我旁边。”

“刘长官,真是抱歉,让您久等。”张启山赶在约定时间前到了包厢,没想到新任情报官却赶在他之前到了。
“哪里。不敢让启山兄候我。”刘建翎谦逊而热情,同张启山握手。
“建翎兄上坐。”张启山伸出手臂示意上位。
“启山兄就别跟我客气了。”刘建翎冲着张启山笑笑,坐在了上座的右手边。“启山兄请坐。”
张启山于是也不再推辞,坐了下来。
刘建翎看了一眼立在张启山身侧的副官,温和客气地说:“张副官?坐吧。”
张启山回过头,冲着副官笑,点点头。
副官于是坐在了张启山的左手边。

觥筹交错间,张启山和刘建翎聊得尽兴开怀,而副官则始终保持着一种恰到好处的微笑。虽然脸上挂着礼貌的笑,他心里却分外别扭。不知道为何第一次见面,张启山就和刘建翎如此投机,他在旁边插不上一句话,跟桌上的插花一般碍眼多余。倒是宁愿瞬间变成透明的,索性融进空气当没他这个人。
虽然从副官脸上丝毫透露不出他心里的瞬息万变,张启山还是感觉到自己冷落了他了。他喝了不少酒,微微有些上头。伸出臂膀摇摇晃晃的就将副官揽在怀里,凑近他的脸。吊顶上巨大的水晶灯明晃晃的照着,熏人的酒味扑面而来,副官即使没喝几杯也觉得脸红。张启山当着新任情报官的面跟他亲昵,让他有些不好意思;加之先前的冷落,副官心一横,决定不给张启山这个面子。
他蓦地拉下脸,严肃的对张启山说:“佛爷,注意分寸。”
一旁的刘建翎神色微妙。
张启山虽然微醺,眼神却还是清明。他饶有兴趣的盯着闹小脾气的副官,盯到他脸色飞红,然后按着他的就头吻了上去。
副官吓了一跳,眼睛倏然放大,看到一边刘建翎的表情很是精彩。他心想,佛爷这是真的喝醉了,当着新任情报官就如此,日后见面岂不尴尬。被张启山紧紧拥着,他试探的挣扎了几下都挣不脱,又怕自己显得太别扭难堪,只好乖乖不动。
一吻毕,张启山依旧眼神清明,对着副官微笑。副官偏过脸,避过刘建翎的眼神,也不看张启山。
“建翎兄见笑了,”张启山揽过副官的肩。“这是我太太。”
刘建翎笑着冲着副官点了点头,“张夫人。失敬失敬。”
就在副官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体面时,刘建翎又说:“启山兄尽管放心,长沙有我守着,不会有问题。”

什么?

副官一下直起身来,盯着张启山。张启山只是看他,笑而不语。
“嫂子也请放心,安心跟启山兄回家一趟。”刘建翎说起话来,总有一种不容置疑的稳妥。
“回家?”副官终于绷不住了,“佛爷你要回哪儿?回东北?”
“傻媳妇儿。”张启山不禁笑了起来。“家里老人可还不知道,我讨了你做媳妇儿啊。”他揉了揉他的头,“建翎是我幼年好友,这次专程把他从成都请来,拜托他关照一下长沙军务,我也好带你回家。”
“可是……”
“可是,光回老家也太单调了。你还想去哪儿?我都陪你。”


喜欢请给我小红心和小蓝手哟~
笔芯💗么么哒~

【启副】情逢敌手-婚后小甜饼1(ooc)

情逢敌手正文请戳我主页

小甜饼字数少,只求搏小天使们一笑~

本文要出本啦~愿意入的小天使快快联系我哟~

(出本的具体信息请见“情逢敌手”最终章)

望食用愉快~


“管家,请夫人过来。”坐在办公桌旁忙了一上午,刚把头从堆积成山的文件中拔出来的张启山笑眯眯地说道。


“佛爷,什么事?”张日山的办公室就在隔壁。张启山说话间,他已走了进来。
“夫人坐。”张启山笑着站起身,揽住他的腰,坐在了办公桌对面的沙发上。
见他卖关子,张日山也只是轻轻地微笑,从容不迫,什么也不说地看着他。
张启山托着颚,环视了办公室一周。他转过脸看着张日山,虽然微微蹙眉,可是眼神温柔,甚至带着乖顺。“夫人觉不觉得,我这办公室有点小?”

我还没嫌自己的办公室小,他倒先嫌起他办公室小了?张日山有些无奈。更何况,他办公室哪里小?!

“佛爷,”张日山眯着眼勾了勾嘴角,“我觉得您办公室挺大的。”
“怎么能算大呢,”张启山略带委屈似的撇了撇嘴,“摆不下两张办公桌。”
“佛爷,您一个人也就只能坐一张。”张日山盯着他的脸,嘴角微微上翘。分外好看的弧度。

这小崽子。张启山心想。看起来一脸人畜无害,实则并非善类,就是故意不顺他的意。张启山于是摆出一副甚是赞同的样子。

“夫人说的是。”他搂着张日山走到办公桌旁。就在自己坐下的同时,猛地拉了张日山一把。他一下子就坐在了他腿上。
张启山一手护住他,一边翻着文件。

张日山吓了一跳,又有些羞怯,脸上薄薄的添了一层红。“佛爷,您这样怎么工作?”
“我这样怎么不能工作?”张启山看着近在咫尺的张日山,用额头碰了碰他的鼻尖。“我就是要看着你。”

几日后的某一天晚上,张日山外出回家,一进到自己办公室,他就愣住了。
房间陡然间生出空旷感来。甚至是,他还从自己的办公室里,透视一般的,径直看到了张启山的办公室。而此时,张启山就坐在办公桌旁笑盈盈地看着他。

这是怎么一回事?自己进错房间了?
也不对啊。手边陈设都是自己房间才里的。

张日山呆愣了好几秒,才突然反应过来。

张启山!!!你把我办公室的墙砸了?!!!!!

“夫人,回来啦?”张启山笑容满面的站起身走向他。
张日山的笑容里生出一股腾腾杀气。
“夫人千万别生气,”张启山摸着他的后背,“夫人不觉得,这样宽敞多了?”
“是-宽-敞。”张日山一字一顿。
“没提前跟夫人商量就决定,是我的错,”他拿出了一个鼓鼓囊囊的牛皮纸袋,笑着递给了张日山。“看在今天发工资的份儿上,别生气了吧。”
张日山打开一看,全是现钞。

自己工资什么时候这么多了?

他忽然想起几个月前,他和张启山的一段对话。

“想要加薪吗?”
“佛爷要是愿意,属下当然不拒绝。”
“有一个新的职位,只有你能胜任。”
“做我夫人。”

看来,张夫人待遇果然优渥。张日山不禁笑了起来。

不对。他仔细摸了摸纸袋的厚度。这未免也太多了。

“佛爷,您倒斗发财啦?一下子给我涨这么多薪水。”张日山歪着脑袋看着他。
“我发没发财你会不知道?”张启山看着他小狐狸般滴溜溜直转的眼睛就发笑。“这是你的薪水和我的薪水。”
张启山郑重的笑着,“以后,我的薪水都交由夫人保管。” 



喜欢请给我小红心和小蓝手吧~

爱你们~么么哒~

【启副】情逢敌手9(最终.ooc.he.)

最后一章啦~刚好是第九更,祝小副官和佛爷长长久久啊!!!

在这里有重要的事要问小天使们~如果这文要出本会有小天使愿意入嘛?

目前是将近5w字,如果要出本的话肯定会扩到8w以上。已有的情节基本不变,但必然会更加精细。

中间会加副官佛爷,副官和橘子皮,副官和八爷的比较暖心的情节~

后面也会有佛爷小副官和和美美的婚后小甜饼~

三篇左右的番外~

(目前是这样定的~若有变动会第一时间告诉大家~)

愿意入的小天使请告诉我哟~





 他就是这样,逼你就范的吗。

张启山喉咙发紧。

他猛然间狠狠将枪砸在地上——他已握着那枪握至骨节发白。然此刻他纵有再多气力,亦都不足够发泄在那把手枪上。

万箭攒心,脏腑欲裂。

手枪完好无损,滑至墙边;而他自己却已然破碎瓦解。回天乏术的压抑是真空的针筒,瞬间抽空了他身体里一切的平静和欢喜,只留下尖锐的疼痛与难抑的悲伤,丛丛密布。

张启山的臂都是僵的。他把副官揽入自己怀里,他甚至想索性把他整个人都揉进自己身体里,不让他再被这冷酷暴虐的世界伤害到一分一毫。
他却又不敢抱得太紧,生怕触碰到那些青紫而弄疼他。张启山看着他微微抖动的,挂着泪滴的纤长睫毛,被一道道的泪水划得支离破碎的脸庞,瘦弱憔悴此刻更是弱不禁风的身体,他甚至不敢碰他。他怕他一不小心,就把他碰碎了。
副官的泪不断地滴落在张启山的脸上。温热的从心底里流出来的泪水,此刻却如同融雪一般令他感到冰冷震颤。
混合着他自己的泪。

“怪我……”
命运强有力的手死死攥住张启山的喉咙,他感觉几近窒息,声音喑哑颤抖。

他眼前都是他满身的斑驳,他脖颈胸口上与枪口刚好吻合的淤青伤痕,他憔悴苍白的脸上带着无法逃脱的宿命感……他不忍视。
他紧紧闭上眼。
可是他一闭眼,那些他未直面的血腥现实就同鬼魅般将他缠缚。他能看到他是如何的惊怯惶恐,湿漉漉的眸子里印着那个人嗜血的笑容;他能看见他是如何被那个人拿着枪逼迫着,凶狠残暴地碾压至床角;他能看到他破败如死灰的面庞,在狂风骤雨里只得认命,却仍为了自己而坚守。
他是为了自己,才受这极端困苦。
他若背叛自己,康庄大道更岂止一条。

“都怪我……怪我没能保护好你……怪我太疏忽大意……”

张启山被沉重的自责压得透不过气。
他从来没忘记,从见到张日山那一刻起,他便想:我想要保护你。
他自以为这些年他都做到了。他时时刻刻把他带在身边,他要他寸步不离。平日里任何突发时刻,他都能在心里瞬间打量清:什么副官应付得了,什么不行。于他易如反掌的事,便让他自己来,他爱看他利落地解决,然后冲着自己露出狡黠乖嗔的喜悦。他若不能,便自己来。他伸出臂膀将他挡在自己身后,叫他别动,自己一人应对就足够。即使枪林弹雨里,他也相信,他只要有一口气,就不会让副官比自己先死。
他知道他从来不会输。

那么,如今呢。

张启山忽然觉得,副官不自知的美就如同一面旗帜,猎猎地在风里鼓舞。多少人仰视着,多少人想触摸,可是没有一个人敢收藏——唯有他将他占有。
于此,既占有,怎堪让他受旁人侮辱。

“你一定很恨我吧……你该恨我。我自负,苛责,暴戾。明明自己的罪责,如今却是你替我承担,替我消解。我实在对你不起,我实在……有愧于你。我知道,如今说什么都枉然,回不到当日。只是,若是能重来,若还有以后,我一定时时刻刻陪在你身边,我一定用我的生命护你周全。”

命运翻云覆雨,世情压垮一切。张启山知道,此时的言语多么软弱无力,既道不明自己内心的抱歉和剧痛,也无法补缀硬生生被撕裂的华美锦缎——无法补缀得了张日山身心沟壑般的巨大裂口。

然而,此话副官再三倾听。夜已深,房间里明晃晃的灯照着,他便让泪水流下。安静的泪水,干脆的一条直线的自眼尾流下,从颌角滴落。不停的,一直线流,没有声息。

他有一丝一毫怪过他吗?他又曾几何时恨过他。他为了他的前程,心甘情愿地忍痛,却还担心着张启山会有嫌恶。
他哪里有错啊。若是有,大概错在不该爱他胜过爱自己。
张启山并非冷血无情,是他太在意他,把他想得自私可怖。近君情更怯,他爱得心惊胆战,每一步都如履薄冰,恨不得匍匐前进——又怕他嫌自己太卑微。
张日山本不是这样的。他本也曾意气风发刚强独立,也于是缕缕为了自尊同张启山几多计较,来回拉扯。爱里多少防备,放下防备后又几多考验。不顾一切的去爱时,才发现卑微到了尘土里,开不出花。

他终于睁开湿漉漉的眼睛看向他,眼里有微弱的光。

曾经张启山也不懂,到底该如何爱他。捧在手心怕摔,含在嘴里怕化。叫他副官太冷漠,叫他日山又太亲昵。讨好不得,也冷淡不得。张日山爱他爱得心惊,他爱张日山是时时刻刻不知如何是好。
他于是愈发的暴躁。

而如今他好像忽然明白了。此次前去北平,凄风冷雨的旅程里,他知道自己全程只挂念他一人。大风大雨里走过去,曾经那些矛盾纠结的心思可笑而多余。

爱一个人,不是包容,不是照看,也不是原谅或宠爱,而是懂得——懂得一个人内心的明暗曲折。

“日山……”张启山不自觉的唤他的名字,可话一出口,心又狠狠地揪在一处。
一时间语塞。

“佛爷……你……”一直沉默着的副官终于开了口,他声音微弱得让张启山险些觉得只是他的幻觉——他多怕他从此不愿同自己说一句话——心里话。“你还要我吗……”
话一出,副官的心口又是一阵缺氧的抽痛。他到底还是爱他的,他到底,还是不愿离开他。
即使他也多想让张启山觉得他没错,可是他又怕,张启山不能接受他。

“你在说什么啊……”张启山揪心忍痛。“我爱你还来不及,怎么能让你离开我。我多怕你恨我,怕你不愿再留在我身边。”
张启山凝视着他的双眼,眼里尽是深情。“如果你不再爱我,我现在就放你走。可是我要你知道,即便你从未爱过我,即使你从此不再爱我,即使你日后都长久的记恨我,”他顿了顿,“我都爱你。”

副官愣住了。即使有缠绵悱恻,张启山却从未对他说过“爱”。

这……算告白吗?

“所以,你爱我吗?”张启山眼神如夜幕般邃亮深沉。

“佛爷……”压抑着心里巨大的狂喜,副官生怕又生出什么枝节,把他的喜悦砸得稀烂。

“回答我。”张启山的双手扶住了他的肩。副官能感到他双手的力度,恰到好处的,抓着他的心。
他一直盼望,却又不敢盼望的这一刻,终于到来了。
他等的太久了。

“佛爷……我爱你。”他抬头,亮晶晶如随缘的眸子对上了张启山的眼睛。

他一把将他搂在自己怀里,紧紧地拥抱着。生怕笑起来像小白兔似的张日山下一秒就真的变成小白兔,跳出他的怀抱逃走。
让他好追。

“以后再不会有了。以后我一定,保护好你。相信我。”旦旦誓言,掷地有声。

“嗯。”副官乖巧地把自己的脑袋搁在他的肩头,双臂向上抱着他的背。他第一次感到,抱着张启山就如同躺在棉绒绒的被子里,那样舒适安心。
他提心吊胆,战战兢兢这么久,忽然有点困了。

张启山感觉到肩上一沉,他偏过头,发现副官闭着眼,孩子般的睡着了。他抱起他,轻手轻脚地把他放在床上。调低了光线,帮他脱下衣裤,看着他全然卸下防备后如婴孩的睡脸,分明的棱角也变得柔和。
他在他额头印上了深深的吻。

张启山用手指小心的触摸着他的皮肤,如同触摸一件满布裂纹的艺术品。即使他破碎,他也会把他粘好;即使他破碎,他都是他无上珍宝。
张启山差管家从解九爷那里拿了止疼化瘀的药回来。他就着热水给他擦身,热敷,上药。他从来没有照顾过谁,即使自己常带伤,他还是觉得他此刻是那么的笨拙。
“还好你睡着了,”张启山怜爱地抚摸他的发,“不然,你又要自己来了。”

上了药,给他穿好了睡衣,张启山被角压平整,襁褓般把他裹了起来。

“有我在。”


副官在晨光熹微中醒来,发现自己被躺在身侧的张启山松松地环抱着。心里沉重压抑的担子终于卸下,他觉得浑身都轻松了不少。迎着暖融融的日光,他眯起眼笑。
终于可以安安稳稳地,和他在一起了吧。

张启山揉着他的短发,“醒了?”
“嗯。”
“还早呢,再睡会儿吧。”他抚摸着他的背,又吻他的额头。

“佛爷?衣柜里的衣服是你的吗?”又睡了一个小时,副官打开衣柜换衣服,却发现衣柜里不知几时挂了好多之前从未见过的衣服。但奇怪的是,很多是重复的。
“嗯,也是你的。”张启山靠在衣柜边,微微地笑。
“啊?”副官没有听懂。
张启山走过来,将每两件衣服拨在一起,看着副官笑而不语。
副官这才发现,原来每两件衣服是一样的——不,也不完全一样。虽然款式、风格、颜色都相同,但是却有明显而以为的差别。非常精致独特。
“佛爷,你没事买这么多衣服干嘛呀?”副官不禁有点脸红。
“不喜欢?”张启山偏了偏头。
“怎么会……都很好看。”副官马上回道。
“就说我的眼光,不会错的。”张启山挑了挑眉,盯着副官的脸,一脸得意。

话里有话。副官想。他睥睨了他一眼,就低下头嗤嗤的笑。

“选一套今天穿。”张启山看着他,“一定要选你最喜欢的。”
“嗯好。”副官的眼睛弯弯的。

“八爷,佛爷让我通知你,申时赴宴玉楼东。”解九打电话给齐铁嘴。
玉楼东?齐铁嘴喜笑颜开。这玉楼东可是长沙最气派的酒楼,佛爷这回终于记得点我的好了。说过的请我吃饭,还真没食言。齐铁嘴想。“好~知道了!帮我谢过佛爷~”
“谢什么?”电话那头的解九一头雾水。“记得备好红包。”
“红包?”齐铁嘴顾不上细想,一听要花钱就心疼。在北平,他可是连棺材本都让张启山拿走了。
“不然,八爷以为佛爷娶的是你吗?”解九看八爷并不知情,便故意调笑了他一句。
“嘿九爷你这说的什么话!佛爷娶我?我娶他我都不乐意!他那么霸道,他娶我我得吃多少亏啊?!”齐铁嘴语速极快。“等等!!”他忽然感觉自己思维的节点断了一下。“你说佛爷要娶谁???”然而还不等电话那头的解九说话,齐铁嘴就一声惊叫,“张副官??!!张副官要嫁佛爷了??!!”
听着八爷一惊一乍的声音,解九也笑了起来。“八爷,你简直比张副官还开心。”
“废话!张副官那个榆木脑袋!他要有我一半懂人情世故,他和佛爷能脱到现在?!”
“好了八爷别贫了,”解九还有一堆事要处理,“准时赴宴。”

全世界都知道张副官要嫁佛爷了,而他自己毫不知情。

张启山带着他进了玉楼东。
“佛爷,停电了?”玉楼东里排满了一层层的红烛,虽然仍然明亮,但是没有灯副官总觉得有点奇怪。
张启山宠溺地看着怀里的张日山,不知道他是真傻还是装傻。


待两人坐下,张启山取出一个锦盒,面对着张日山打开。里面是一枚老光金镶金绿猫眼戒指,金绿猫眼晶莹剔透,流光溢彩,甚是夺人眼球。
“你猜,贵吗?”张启山勾起嘴角,笑着问面前的张日山。
“贵……贵吧……”张日山见得古董不少,但是如此夺目的珠宝,他此前倒是甚少接触。面前的戒指一看就价格不菲,又异常璀璨,他甚至看得移不开眼。
“就知道。真拿你没办法。”张启山笑了起来。他起身走到他面前,单膝跪地。
“张日山,嫁给我好吗?”

“好!”


(完)


喜欢请给我小红心和小蓝手吧~笔芯~

最后的梗是舍友从微博上看哒~找不到出处了……不能算我抄袭啊哭唧唧。

希望这最后的he,能让太太们开心起来!被我的文虐到的太太们对不起呀,给你们大大的抱抱!

最开始写的时候本以为没什么人看的,没想到有很多人支持,谢谢你们,我真的好感动,爱你们!!!

愿意入本的小天使们请一定告诉我呀!我在苦苦地等着你萌!


【启副】情逢敌手8(ooc.he.)

没有车,拼命扯情节……
虐,但结局一定会he~
这是倒数第二节了,下一次就要完结了。在这里要说声抱歉了,之前的提纲推翻了很多,因为我实在不忍心再虐小副官了,就让他和佛爷早日修成正果吧~
以人格担保,下一节有糖!!!


“我答应你。”


“老八,怎么了?”张启山看到身边的齐铁嘴忽然抖了一下。
“哎哟……佛爷,我肚子疼,”齐铁嘴捂着肚子陪着笑,“我先离开一会儿啊~”
张启山无奈地摇了摇头。鬼知道他又算出了点什么。

齐铁嘴慌忙跑出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他最近几天心里一直有不好的预感,但具体是什么,却又始终说不出来。直到刚才,那种感觉终于强烈的爆发了出来。
不得不认真算一卦了。他想。


张副官觉得,世界末日大抵也就是如此吧。身上压着的人似有千斤重——命运压在了上面——而他所注定的死亡,已经迫近了。他努力从身体里将他的灵魂抽离,他努力地不让那些感觉一遍一遍的碾过他。
他怕自己会疯。

这个世界上,有两种事情最痛苦。一种是被抛弃,一种是性侵犯。
而他,恰好两种都感受到了。
张启山把他逐出门的那个雪夜,他就怕自己会撑不过去。他还有着求生的意念,他还有对张启山能回心转意的期盼。
可是如今,什么都没有了。
若说那夜是他人生的极寒之地,那么此时该是他自决前最痛苦的布景。台风过境般,他的身体就如同被摧毁的破落庄园,已然面目全非,任何方式都无法弥补这场浩劫。
如此,人生哪里是一层一层上台阶或者下台阶。人生明明是踩着一块浮冰去寻找下一块浮冰,永不知岸在何处。而如今,他终于再也找不到他下一步可踏上的浮冰了。

这一段风雨飘摇的爱情里,这一段风雨飘摇的人生里,他最该关照的,本该是他自己。可是为了他,他愿意去死。

张副官始终极不配合,陆建勋不得不时刻都保持警惕。他用枪狠狠压着他的劲动脉,压出了一圈深紫。
“陆长官……”他忽然半睁开眼看着他。这双眼睛使他想起夏日的光照——夏日里尖锐地刺入水中而又摇曳着闪闪散开的光照。那样的明亮耀眼,那样的干净纯粹。
“陆长官……疼……”他甚至对着他撒娇。他用手轻轻的攀上了他握着枪的手。
陆建勋眯起眼。他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原来,他在床上是这样的吗。原来,他在自己身下也可以这般情意绵绵吗。他眼前忽然闪过他穿着一身军装的样子,怎样冷酷却依然美丽。而此刻,他含情脉脉间的柔弱,让他彻彻底底的领悟,什么叫做“忽见陌头杨柳色,悔教夫婿觅封侯”。
“求你了……”他楚楚可怜,眼角甚至要溢出泪。

陆建勋把枪随手扔在一旁,发了疯一般啃上他的唇。他觉得,自己要爱上他了。
他最初只是为了欺侮张启山。即使坊间所传言“张副官是张大佛爷的房里人”是假,睡了他的副官照样能使他颜面扫地。若是真的则更好了,他一定知道不少机密,更能成为压垮张启山的筹码,打倒张启山的王牌。而当他开始仔细端详起站在张启山身边的他时,他就愈发控制不住自己的欲望,想要占有他。当他终于得逞,当他终于感受到他的身体有多么美好,也自然而然的贪得无厌起来。可是就在刚才,他第一次看见他的柔弱,他从来没见过的,另一种蚀骨的美,他觉得自己已经开始爱他了。
当他的亲吻开始变得温柔,当他甚至略带怜惜的触摸他的胸口。

就是现在了。

副官猛的抓起方才被陆建勋随意丢在一侧的枪,对着他紧贴着自己的背部就扣动了扳机。

震耳欲聋的枪响。世界清净了。

强大的后坐力震得副官手发麻。

他本以为他会死的。他本以为,子弹会贯穿两人紧贴的身体,留下他此生再也无法洗清辩白的最后时刻。
然而,子弹滞留在了陆建勋的身体里。

推开陆建勋,他感到一阵头晕目眩。他无力的斜靠在了床头。仿佛这一枪用尽了他余生全部的气力。为了杀了他,他也仿佛忍痛了一个世纪。

终于。终于。


齐铁嘴在房间里急得团团转。卦象虽不是大凶,却诡异的很。似乎是有于己不利的人死了,似乎是有什么重大的事情得以完成,可是却没有吉兆,反而是说不出的阴森诡谲。
天机不可泄露,他不敢继续算下去。但是他隐隐感觉到,次卦一定和张副官有关。

解九爷接到了齐铁嘴从北平发来的电报。当他赶到张府的时候,却没有看到张副官。
“管家,张副官呢?”
“这个……今天一早张副官就不见了。派了人出去找,到现在也没有消息。”管家也甚是焦虑担心。
解九安抚着管家,“你也别太紧张,张副官不会有事的。”

“他是怕事情败露,赶在佛爷回来之前跑了吧?”
“啧,还真是没看出来。张副官原来这么放荡。佛爷才去北平多久,他就耐不住寂寞勾搭上了别人。”
“可不是别人。还是咱们‘自己人’呢,长沙的情报官陆建勋啊。”
“陆建勋和佛爷一向面和心不合的啊?张副官怎么……找谁也不该找他啊。”
“你别看他长得一脸英气,实际上,真是个下贱玩意儿。”

不知道什么人躲在隐蔽处的窃窃私语,全都入了解九爷的耳。他瞬间举起枪,干净利落的干掉了他们。
他知道副官绝非这样的人,其中定有原委,或是什么说不得的苦衷。若是当真如此,张副官此刻会在哪儿?陆建勋此刻又在何处?

他忽然想起了齐铁嘴电报最后所解的卦。

矿山!


副官悄悄解决了陆建勋的尸体,又偷溜进了陆府焚了那份机密情报。当一切都处理妥当后,他便想,到底选择在哪里自我了结比较妥帖。

他知道他无法再留在张启山身边了。甚至是,他无法带着这种耻辱继续活下去。
他太在意张启山了。他觉得,即便他不杀他,他再把他赶出门,他也只有死路一条。现在自我了断,应该能将这一切的真相深埋吧。即使还有流言,他也只当以死明志了。他多希望佛爷能明白,他心里没有一刻背叛过他。只是他身不由己。
只是他不能让他受半点风险。他只能毁了自己才能杀了陆建勋,才能焚了情报,才能让他布防官的位置坐得安稳长久。
他知道自己别无选择。
可是他爱到尽头,也无从知晓张启山究竟明白他多少。而他所能为他做的最后一件事,竟然是走出他的人生。
走出他自己的人生。

举起枪,对准自己的胸膛。
眼泪止不住的流。
“佛爷……”

“张副官!!!”
解九爷眼看着副官就要扣动扳机。他冲了过去,直接将他扑倒在地。
“你疯了?!”解九怒不可遏。“佛爷还没回来,你就在这里寻死?!”
“九爷……别说了……”副官满脸是泪。“我没办法,我尽力了……”
“我都知道了。”解九站起来,也将他扶起来。
副官猛的抬头盯着他,眼里尽是恐惧。他死死的抓着解九的衣服,薄薄的唇颤抖着。“九爷……我……”
“不用解释。我相信你。”他平静的看着他,甚至还有些为了宽慰他而流露的微笑。
“不……”副官脸上浮现出凄惨的笑容,转瞬间又沉寂如死灰,“我确实……和他……”
解九心下一震,但他还是保持着平静。“先回去吧。回去慢慢说。”

“张副官,你不必自责。”终于知道了事情始末,解九心里万分的不忍。“你已经为了佛爷牺牲太多了。你没有错,不要拿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
“可是,我真的无法面对他。”副官低着头。
“这件事,现在只有你我二人知道。”解九看着他。“只要你能跨过你心里那道坎。”
“我做不到……”副官蹙着眉。
“那你打算如何?一心寻死?”解九忽然觉得,张副官和佛爷这两个人,平日里都那么精明强干,却是一到关键时刻就犯浑,没有一个能不感情用事。“你怎么就没想过,你死了,佛爷会有多痛苦?你扔下一堆烂摊子,还要我们帮你收拾。”
副官恍然。他从来没想过,他若死了,张启山会如何。他虽然那么爱他,规避起风险来却下意识只考虑自己。他怕他责罚他,怕他抛弃他——即使他死都不怕。他忽然想起,张启山走前握着他的手的温度,对他说的温存的话。
“你没有错。但是你如果实在难受,”解九看着一言不发的张副官,“你放弃他吧。”
副官的心重重的疼了一下。
“做好作为副官分内的事即可。你也就不用觉得对不起他。”
“……好。”他声音有些喑哑。


不出几日,张启山便回来了。副官在火车站侯他,却看到他身边携着一位女子。
“我是尹新月,新月饭店的大小姐,也是……张启山的未婚妻。”尹新月甜甜蜜蜜地抱着张启山的胳膊。明明是在跟张副官说话,她的眼神却一刻未离开张启山。
副官愣了一下。站在一旁的齐铁嘴看到这场景,一面给张启山使眼色,一面朝张副官努嘴。然而,张启山视而不见,张副官的耳畔只是一直回荡着那个声音:
“未婚妻……未婚妻……”

原来,比起自己的身不由己,他已经重新作出了自己的选择。

有时候爱一个人,甚至可以毫不犹豫为他去死。但却好像不可能从不怀疑,动摇,猜忌,怨恨。人本就是反复多疑,这就注定了很多事,只是一念之间。一念之间,他觉得之前的温存都是假的。一念之间,他觉得张启山也许从未喜欢过他。充其量是上司对下属的,偶尔心情好才能想起他的那种关怀。甚至,只当他是私有物品。

他对她客气的微笑,帮她提行李,拉车门,也为他拉车门。他坐在副驾驶上,余光看到尹新月靠在张启山身上,还听到她甜甜地叫着夫君。而他自己只是端坐着,径直看着前路。好像永无尽头的前路。

过分内敛的深情,掌握得太严苛的分寸,在旁人看来都是深不可测的冷漠。起码此刻,在张启山看来,副官眸子里铺满了厚厚的雪。可是他看不到他有一丝不满或者怨恨的情绪,他也看不到他逆来顺受的接受现实。张启山觉得,他的副官好像习以为常的,既无难过,也无祝贺,只有彻头彻尾的冷漠,完完全全的事不关己。没想到只半个月不见,却像是变了一个人。不,也不是变了,像是他们之间的一切暧昧缠绵都从未发生过,他还是曾经那个清冷的张副官。
张启山的心里拧成一团。

“在北平演演就罢了,怎么到长沙你还这个样子?”张启山一进卧室,就甩开尹新月挽着他的手。
“张启山!你干嘛这么粗暴啊!”尹新月揉了揉自己的胳膊,“忘了跟你说,我大伯啊,要看我过了门儿才走。”
张启山一双剑眉瞬间挑起来,“你还真想要我娶你?!”
尹新月不知道从哪儿拿了一袋果脯,一颗一颗丢进嘴里。“没办法啊,既然要演,就演到底呗。”
“演到底?!”张启山觉得自己被骗了。他一抬手就把桌子上的东西全扫了下去。瞬间,叮叮咣咣的尖利声音不绝于耳。“你不是还想要我陪你演一辈子?!”
“呵,”尹新月全然没被这个阵势吓到,她翻着白眼,看着张启山发怒咆哮的样子,“你想得美。”她婷婷袅袅地走到他跟前,抱着臂道:“我不过是得让我大伯相信我真的嫁给了你,好安心回北平去。至于以后,我们自然没关系。”她低头看了着这一地狼藉,凑近张启山,“多大点事,就这么大动干戈。我看出来了,你喜欢你家副官,”她挑了挑唇角,“只恐怕人家心里根本没有你。还有啊,你这什么臭脾气。人家见到我的时候,可没给你我甩脸子。”不等张启山回应,她便伴着轻蔑地笑,出了卧室。

张启山顾不上搭理尹新月。他还是想不明白,为什么一个月不见,张副官就对他如此冷漠。即使责怪他去的太久,或者因为他带女人回家而吃醋,都不该是如此。就好像,他真的对他真的并无深情。

“我说副官呀,”齐铁嘴把手搭在张副官的肩上,“你呀,有话可以跟我说说,一个人憋在心里多难受。”
“八爷,”副官露出两颗兔子牙,把齐铁嘴的手从自己肩上拿下来,“我没什么想说的。”
“哎哟,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齐铁嘴用肩膀碰了碰副官,“和佛爷床都上了不止一次了,装什么没事人。”
“八爷你!”副官有些生气,他握起拳头想打八爷,可是这气不等他出拳,就偃旗息鼓了。

自以为用这颗小小的心脏包裹住了波澜壮阔,给整个心房都围上栅栏,不放出那匹脱缰野马,就不会有人从他假意的冷淡里,拎出滚烫的秘密。却忘记了,他们曾经的情投意合云雨欢愉,是连旁人都尚且不能够否认的。

“八爷,我放弃了。”他咬着唇低下了头。
“你说什么?”齐铁嘴一脸的恨铁不成钢。“就因为那个尹小姐?”
“嗯。佛爷和她很般配。”副官看八爷似乎并不知道那件事,却也就顺着他的话往下说。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齐铁嘴忽然说。
“八爷?!”副官的眼里再一次盛满了兢惧。
“别怕。”他眼神里带着些怜惜,伸手揽了揽他的肩,“你受委屈了。”
“八爷……”副官心里泛起一阵酸涩,他抱住齐铁嘴,嘴唇轻轻地抖。“八爷……我也不想……可是……”
“我知道我知道,”他哄孩子般拍着他的背,“会没事的。”


“尹小姐。”
“八爷?”尹新月看着忽然出现在自己房间的齐铁嘴。“有什么事吗?”
“我有重要的事,要你谈谈。”齐铁嘴甚是认真。
“你说吧。”尹新月站了起来。
“尹小姐可是打算嫁给佛爷?”他开门见山。
“如果我说是呢?”尹新月也并不躲闪。
“还希望,您能再考虑一下。”齐铁嘴不禁皱了皱眉。
“我知道张启山心里有张副官。”尹新月忽然微微笑了一下,“在来长沙之前,我也派人调查过了,张启山目前地位,似乎是岌岌可危。”
“尹小姐想说什么?”
“他既帮我摆脱了彭三鞭,我也不想欠他人情。新月饭店有实力,让他把长沙布防官的位置坐稳。”尹新月还是一样的高傲。但齐铁嘴觉得,她的高傲也并不令人生厌。
“尹小姐有心了。不过张副官已经把一切都处理好了。”
“都处理好了?他还真能干。”尹新月笑了一下,她自己都没有察觉。
“是。不劳尹小姐费心了。”
“所以,他是怎么做到的。”尹新月饶有兴致。“张启山自己尚身陷囹圄,他如何能救他于水火?”
“这其中原委您不需要知道。”
“这样就没意思了。”尹新月撇了撇嘴,“什么都不告诉我,就想把我打发回北平?”
齐铁嘴没说话。
“你说话啊!”尹新月有些急,她拍了一下齐铁嘴,“我今天还非要知道不可!”
齐铁嘴皱起了眉。“尹小姐,这是张副官的私事。”
“私事?”尹新月不屑的笑笑,“你说他帮衬张启山是私事?齐铁嘴你当我傻?我告诉你,想赶我走没那么容易!新月饭店的大小姐,由着你们呼来喝去?!”尹新月的火忽然就上头,狠狠瞪了眼齐铁嘴转身就要走。
“哎哎哎,尹小姐,”齐铁嘴可不想她怒气冲冲的冲出门去拿佛爷或者副官是问。他抓住尹新月的胳膊,“那……请尹小姐千万保密。”齐铁嘴实在不知道,他该怎么对付这个软硬不吃的尹新月。
“没问题。”尹新月旋即转身笑了笑,“我没什么恶意,不过是想知道一下而已。八爷不用这么紧张。”
“副官他……”齐铁嘴实在是难说出口,内心挣扎着,咬了咬牙小声的说,“他用自己的清白换了陆建勋的狗命。”
尹新月震惊得甚至向后退了一步。她本来只是好奇,他大抵有什么旁人想不到的小伎俩,听起来当分外有趣才是。却没想到,现实是如此赤裸无情。
她深深地吸了口气。“八爷,放心,我只当不知道。”

然而张启山已经知道了。
从还在北平的时候,他就觉得齐铁嘴鬼鬼祟祟,不知道私下谋划着什么。回到长沙看到副官冷清的样子,便更是不解。齐铁嘴什么都不和他说,却一会儿跑去副官房里嘀咕,一会儿又跟尹新月说个不停。

不可理喻。

他准备着,要是齐铁嘴再这么下去,他就要拿枪比着他的头,威胁他把一切原原本本说出来。
然而还不等自己的枪比上他的头,他就已经从他嘴里知道了。

他径直冲进了副官的房间。
关着的门被他猛的撞开,撞在了一侧的墙上,发出巨大的响声。
刚脱下衬衣准备睡觉的副官被吓了一跳。他飞快的拿起折好放在床上的衬衣就往身上披。斑斑驳驳的青紫,他不能让他看到。
否则一切都完了。
张启山三步并做两步走到他面前,拽着他的胳膊就将他整个人转了过来,面向自己。
副官紧紧的闭上了眼。

终于。他还是知道了。果然还是躲不过。

他无法欺骗自己,他无法再对张启山摆出一副不冷不热的态度。他无法做到只做他的副官,让他别管自己私下和谁缠绵。

空气都凝固了。

副官却忽然觉得,他不再怕了。无论张启山下一秒做出什么决定,他都接受。
他爱了他整整一生。他了无遗憾。

他感觉到冰冷的枪口比上了他的脖颈。还是不久前陆建勋抵住的那个位置,可是力道全然不同。不同于陆建勋的凶狠,张启山好像只是把枪轻轻地挨上了自己的皮肤。
最后一刻,还是能感觉到他的温柔。
副官紧闭的双眼盈满了泪。



谢谢戳进来看完的太太们!笔芯!
喜欢请给我小红花和小蓝手哦~
虐了小副官这么久,我也心疼啊!!!
一起期待最后一节吧!保证让咱们小副官开开心心的!
么么哒~


【启副/陆副】情逢敌手7(ooc.he.)

2018.9.17 补档


发了这么久,居然还被吞

可以选择不看外链,走情节就好~

看外链的小可爱请保护好小心脏。(但是私设我们小副官应该不算真的被……嗯)

为什么要写陆副?我那么爱小副官我为什么要虐他?我也不知道,可我控制不住我的手啊!!!对不起小副官了哭唧唧。谁让他长得这么美,男人看了都要为他心碎【doge】

但是请相信,这真的真的不是主线!谁让佛爷不带居家必备小副官去北平!(佛爷:你再说一遍?????怪我咯???)



 第二天一早天还未亮,张启山就接到了红夫人发病的消息。二月红一身红衣,连眼睛都是红的,立在张府门前。
“佛爷,请……”二月红脸色苍白,紧咬着牙关。在红衫的衬托下,越发摇摇欲坠,白得像一张纸。
“我都知道了。”张启山双手扶住二月红的肩,“二爷,你就在家安心照顾夫人。我和老八去北平求药。”
“多谢佛爷。”一向泠然的二月红,这回却几乎双膝一软,要跪张启山。
“二爷使不得。”张启山握住二月红的臂膀,“二爷日夜操劳,快回去歇着吧。我和老八即刻启程。”

张启山出门见二月红的时候,副官还没有醒。张启山看他睡得正香,于是没有叫醒他,想着他前一晚太累,就让他好好休息。然而张启山离开没多久,副官就感觉到床另一边空了。虽然极困倦,浑身酸痛得要命,他还是挣扎着下了床。
送走了二月红,张启山一进门就看见副官穿戴整齐立在那里。
“副官,叫八爷来。”张启山的镇定里,还是透出有些许情急的神色。
“是,佛爷。”副官答道。然而刚走了两步,他就感到身下一阵痛,腿一软眼看就要摔倒。
张启山本来低着头思忖北平求药的事,眼神自然没有放在副官身上。然而余光里看到那人的身影忽然倒了下去。他马上冲过去,双臂挽住他的腰将他抱了起来。
“怎么回事?”张启山皱起了眉头。副官的身体此前一直都很好,很少有什么小病小痛。然而似乎也就是那个冬夜,他心情起伏太大,又受了伤受了风寒,此后看起来总觉得有一丝憔悴。再加上自己整夜整夜在他身上寻欢,昨夜甚至让他几近昏迷。张启山心头一紧。他眼前仿佛还飘着二月红那张苍白的,摇摇欲坠的脸。他忽然觉得他能感同身受二爷心里的极端的苦楚与无奈,他太害怕副官的身体有什么闪失。“怎么了?你哪儿不舒服?”张启山的神情里再也没有一点儿的镇定了。
“佛爷,我没事。”副官感觉出了张启山心中的兢惧,“只是忽然觉得疼……”
“哪里疼?特别疼吗?”张启山一听副官说疼,愈发着急起来。“管家!叫医生来!!快!!!”张启山吼道。
“佛爷,我真没事儿。”看张启山此刻紧张样子,副官知道他恐怕是被二爷吓到了,也是被自己吓到了。
“怎么没事?!没事会忽然摔倒?!”张启山更加着急上火,“你这个样子你让我怎么安心去北平?!你让我怎么敢离开你一步?!”
“我没事的佛爷,红夫人的病要紧。”副官是真的觉得自己没什么大碍——不过是他家佛爷太勇猛,让他有点吃不消。
“二爷他家夫人要紧,我张启山的夫人就不要紧了?!他二月红家的夫人还有我和老八去求药,你在这张府里除了我谁还顾得到你?!”
“佛爷!”副官看着越说越焦躁的张启山,实在不得不提高声音打断他。明明是担心,怎么总让人觉得他是在训斥自己。副官心想。“我只是……那里疼……真的不碍事……”他不好意思看张启山,眼神转向了别处。
“……”张启山看着副官略显尴尬的表情,也一时间不知道要说什么。但是毫无疑问的是,他知道,副官在他心里早已不再只是副官了——甚至,比任何人都重。
“佛爷,医生来了!”管家带着两个医生进了门。
“也好。让医生检查一下吧,你没大碍我也能安心。”张启山半抱起副官走向卧室。

“怎么样?”终于等到医生们站起身,张启山便发问。
“副长官的身体稍显虚弱了些。不知道是不是……”医生考虑着措辞。
“我的错,近来让他太疲劳。”张启山并不看着医生。
“是,副长官这段时间还是卧床静养为宜,不要太操劳,也不要……”
“知道了。还有什么吗?”张启山有些烦躁,皱着眉打断了医生的话。
“中药见效慢,而且副长官前阵子也喝了不少了。要不就开几针营养剂调理一下?”
“行。”


“副官,我不在,你照顾好自己。”张启山仍是有些放心不下,他握住他的手,“我叫九爷过来。”
“请佛爷放心,日山没事的。”副官感受到张启山手心的温度。他对他微微的笑,妥帖乖巧。“九爷也是有家室的人,佛爷您就别麻烦九爷了。”
张启山早料定他会拒绝,果不其然。他忧心忡忡的看着他,轻轻摸着他的额头,“那你千万照顾好自己。”

张启山这一走,竟已有半个月有余。所幸有长沙城最好的大夫照料着,红夫人的病是有了些起色。副官身体无碍,但总觉得心里惴惴不安的,却又不知道担心些什么。虽然还是在每个清晨因身边不再有张启山而失落,还是在每个夜晚不可遏制的渴望着,但这些日子到底像水一般,平平缓缓地流过去了。

长沙城风平浪静,百姓安居。

“裘德考先生,您说这药……”
“普通的营养液而已。”
“这么说,张副官的身体也没什么大碍。”
裘德考放下手中的小药瓶,抬起头看着面前的陆建勋。“看来陆长官是想要张副官的命。”
“陆某可从没这么想过,”陆建勋一脸阴鸷的笑,“陆某,想要人。”
“陆长官。张启山的人,恐怕没那么容易弄到手。”裘德考扫了一眼陆建勋。
而陆建勋只是看着裘德考,饶有深意。
“陆长官,我本以为你是个有抱负的人。这样看来,也不过如此。你们中国人有句古话,‘不爱江山爱美人’,看来是没错。”
“裘德考先生,此言差矣。谁说我陆某不要江山?不过是想尝尝鲜罢了。”
裘德考闭上眼,眼前浮现出张副官那张面容姣好的脸。他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额头。
“裘德考先生,还请您帮我这个忙。”
裘德考皱着眉厌弃的斜了一眼陆建勋,“陆长官,点到为止。”


“陆长官,佛爷身体抱恙,您请回吧。”陆建勋一进张府,就被管家拦住了。
“哦?”陆建勋挑了挑眉,“那烦请管家帮陆某代为传达,请启山兄安心静养。”

“看来,张启山确实已经不在长沙了。”陆建勋心想。他于是出了张府,从偏门偷溜了进去。
陆建勋在来之前,就已经让自己身边的医生去张府,借口原来的医生有事,将假本该给张副官注射的营养剂换成了小剂量的麻醉剂。这麻醉剂是他从裘德考那里讨来的,并非普通的麻醉剂。它其中丙泊酚的成分,可以让使用这种全麻药病人意识恢复非常快,且很多人从麻醉中醒来后都有欣快感——麻醉中都会做些美好的梦——比如说,被他占有。
他看着躺在床上的张副官。药效应该已经发作了,他面色潮红,手不时揪着床单。 
张副官脸上是陆建勋从未见过的表情,带着娇媚,莫名的性感诱惑。
陆建勋心中的不满瞬间猛烈的爆发出来。张启山作为九门之首,又是布防官,在长沙一手遮天尚且不够,还要霸着这唇红齿白,分外娇娆的美人日日承欢。
这不,张启山一走,他这娇娆美人可就要独守空房了。

前方陆副,慎入。

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16014512


 “不要——”副官终于受不住,身体猛烈的抽动了几下。他迅速的转过身,对着陆建勋的胸口就是一脚。

“哟,醒了?”虽然陆建勋觉得不够尽兴,但还是克制住了自己。他站起身来,理了理凌乱的军装。
副官狠狠的盯着陆建勋,眼睛里像是有把淬了毒的剑,下一秒就要让陆建勋死在他面前。
“哎哟,小美人儿生气啦?”陆建勋却没有丝毫害怕,用手撩了撩额前的碎发,满不在乎的调笑着。
副官伸手想拿床头柜上的枪,陆建勋见状抢先夺过,上了膛就死死抵住了副官的胸口。
“别动。不然,张启山回来就只能给你收尸了。”陆建勋邪笑着,忽然凑近了副官的脸,“你就算是死了,也照样很好看吧。你家佛爷回来,会不会还舍不得撒手,要抱你上床。”
副官知道陆建勋奸诈狠辣,却没想到他还是个如此无耻下流的色情狂。他一把掐住陆建勋的脖颈,却发现浑身还是使不上劲。
“你有本事就开枪。”他忽然感到绝望,将枪口更狠的压在自己胸口上。
“就这样杀了你也太可惜了,”陆建勋看出了他此刻手无缚鸡之力,把枪拿起来在手指上转了几个圈,“陆某还没尝够呢。”说着,就捏着副官的下巴吻了上去。
副官心里满满都是恶心,他使劲撕咬住陆建勋的嘴唇。鲜血马上溢了出来。
“嘶,”陆建勋猛的推开他,副官的头撞在床头上。“小妞儿挺烈性。”他用手背擦去唇上的血迹。“可是再烈性,不还是乖乖被张启山压在身下肏。”陆建勋看着副官的眼神轻蔑无比——当他看到副官身上满布着欢爱的痕迹,他在他心里就不再是张启山身边那个冷峻高傲的副长官了——他都是装出来的清高冷漠,用以掩饰他的淫荡罢了。说到底,他也不过是张启山身下的玩物。
“你说,如果张启山知道了,他还会要你吗?”陆建勋虽然揣度不出,副官在张启山心里到底有几分重,但他从他刚才的抗拒中能感觉到,副官对他家佛爷必定是很上心。
“你究竟想干什么?!”副官死死地瞪着他。
“都这样了你还看不出我想干什么?”陆建勋简直忍不住笑了起来。他伸手挑了挑副官的下巴,“我想干你啊。”
“滚!”副官用力把他推到一边。
“做个交易如何。”陆建勋抱着臂靠着墙,看着如白玫瑰一般,有些凄艳破败的美感的张副官。“你陪我到张启山回来,我就调回上峰,放过张启山。”
副官怎么也没想到。他本以为,陆建勋是想拿这种丑事要挟他,从他嘴里探寻佛爷的秘密,或者让他自己帮他做一些只有张家人才能做到的事来牵制佛爷。却不成想,他的目标竟然是自己。
“陆建勋,你开什么玩笑?”副官皱着眉,不可置信的瞪着他。
“没错,我临时改主意了。”陆建勋感觉他自己到现在还在回味着。“你够淫荡,我喜欢。”
“你、想、死、吧。”副官咬着牙,恨恨的说。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陆建勋丝毫不介意,他的眼睛一刻都没离开张副官。“能占有你十几天,也不枉我来长沙做了一遭情报官。”
“你痴心妄想。”副官把牙咬的格格响。
“那你就等着张启山回来吧。”陆建勋把玩着手中的枪。“就算我不杀你,他也不会放过你。”他忽然露出极诡谲的笑容。“你说,他会怎么样?痛痛快快一枪毙了你,还是找点人来轮死你?”
“你——”副官的紧握着拳,指甲深深地扣进肉里。他实在听不下去陆建勋如此下流无耻的话。可是他也是真的害怕——他不怕死,但如果可以选,他宁愿张启山一枪崩了他。他是不愿再受辱。各种意义上的受辱。包括张启山看他如同看妓女的眼神。
“不管佛爷怎样对我,我都会接受。”不能将自己的弱点暴露给敌人,副官知道。即使陆建勋的话令他心存忌惮,也一定不能透露出一丝一毫。
“啧啧啧。”陆建勋看戏一般的看着张副官的脸,表情说不出的慨叹。“张启山是怎么调教你的?被他肏就这么爽?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就是张启山脚边的一条狗。”
“你会死的很难看的。”副官发狠的看着他。
“哦?”陆建勋甚至笑得弯了弯腰。“小美人儿,你还真是可爱。我手里的东西一旦上交上峰,他张启山性命难保。”
副官的眼睛里有某些东西倏然收缩了一下。他拿不准陆建勋究竟是危言耸听想逼他就范,还是真的已经做到了这种地步。
怎么办……
如果自己不答应,佛爷真的会出事吗。可是自己一旦答应,此后也再无法面对他了。也许答应与否,都只有死路一条。
陆建勋看出来副官心里已经有所动摇了。“你不是很忠心吗。那不妨为你的佛爷做出点牺牲。”他坐在了床边,眼神竟然透出些许温柔。“你难道不觉得,我为了要你而放弃这长沙城,也是莫大的牺牲吗。”
“呵,”副官看着陆建勋那副嘴脸,只觉得恶心。他把头偏向另一边。“不敢。那还请陆长官不要为了我牺牲。”
“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陆建勋终于没了耐心。他将枪死死的抵着副官的颈动脉,凶狠的能将枪捅进去一般。“否则,我既不会放过你,也不会放过张启山。” 


(未完待续)

谢谢戳进来看完的太太们!笔芯!

到底是让陆建勋继续不知死活的欺负小副官直到佛爷回来虐死他,还是让小副官找机会直接利落地干掉他?太太们快评论告诉我啦!!!!

喜欢的话请给我小红心和小蓝手吧!爱你萌~

不喜勿喷啊啊啊!


【启副】情逢敌手6(ooc.he.车)

2018.9.17 补档


身处台风重灾区,现在还停水,宝宝心里苦。

前半部分,我承认我很矫情【doge】灵感来源于上半年看过的一次日落。

车的类型遵循了上一篇文章下面的评论……嗯,感觉自己这文要变成每更一肉(肉渣也是肉!)了。

这次不是肉渣。慎入。

望食用愉快。笔芯。


 晚饭都已经上桌了,一大早就出门巡查的张副官还到现在没回来。

“佛爷,红夫人来电话,说留张副官吃饭。”管家说。
“知道了。”

张启山百无聊赖的吃着饭。整个房间安静的只剩下他的咀嚼声。他吃饭向来是不说话的,在此之前他也从未觉得不妥。但此时,他忽然发现,原来之前吃饭时,虽不说话,他却一直都看着张副官那张秀色可餐的脸。若不然,怎么今日他不在,就觉得味同嚼蜡。
完成任务一般的吃完饭,张启山出了门。他立在庭院里看那尊大佛。看着偏西的日光打在那尊金身上,亮盈盈的晃眼。流光从大佛的头顶一层一层绵密的倾泻着,好像这种金碧辉煌,永远不会落幕。天边的云霞也绽放着炫目的色彩,金光点燃了最远的云朵,燃着极明亮的火。那边的天空都燃烧起来。而近处的云霞被染成了紫金色,轻柔又厚实的堆叠在一起,筑起一道墙试图阻隔那火光。周身的空气里,都浮动着黄昏金色的尘。
待张启山回过神,天色早已暗了。夕阳再美,也不过是辉煌的落幕。他怅然若失地笑笑。果然,这世界上,越绚烂夺目的东西,越是美得动人心魄的东西,越是留不住吗。还是说,你能赏尽这漫天云霞,你能闭上眼还感觉它在你胸腔里绽放成动人的火光,就已经很美好了。
爱情若有一刻完美如斯,结局再悲伤也不足为憾吗?
不。
还是不足够。
想要永远占有他。

忽然,张启山感到自己的后背覆上了一层温软。他伸手,正好捉到他的手。张日山不知何时回来了,见他一个人立在寒冬里看着大佛出神,也未打扰他。径直去房中拿了大氅出来,为他披上。张启山转过身,一把将他揽入自己怀中。还顺便,掀起大氅将他包裹圈揽。副官还未反应过来,便撞进了张启山胸膛。大氅包裹着两个人,阻隔了外界一切的冰冷严寒,只存暖意。
张副官又想起了那场梦。真实的拥抱,果然比梦境更温暖踏实。他忽然不敢抬头看他,即使张启山的身体对他而言已经不再是秘不可宣的禁忌,即使他内心隐秘的欲望张启山也终是了然于胸,他却还是忽然的惊怯起来。好像床笫之间的缠绵,总有些朦胧迷惘的色彩——两个人都不甚清醒,贪恋沉湎于似火的纠缠。彼时他的头脑一片空白——几乎触摸得到天堂,没工夫去想什么情爱得失,只有随着他纵情。
但此刻张启山的眼神,比他们头顶的星空还深邃。张启山看着副官眼里的跳动的明明灭灭,看他怯生生地不敢抬头,只将头轻轻抵着他的胸膛的那模样,满心都是怜爱。
想这样抱他一世,想此刻天空忽降大雪,好一瞬间白头。他该是他的妻,他该是陪他立黄昏,问他粥可温的那个人,唯一的人。
张副官却最懂得知足。这一场始料未及的,深邃如井的拥抱,甚至比张启山上赶着要他,更让他感动得想哭。“或许是在佛像面前吧,”副官想,“有种爱情的仪式感。”即使张启山还是无法对他许下任何的誓言,他仍相信,这拥抱见证了爱情。
他知道,深爱着张启山,并不令他难过;想要张启山也爱他,这才令他难过。若从一开始就已经预料到了结局的悲伤,毫无意义他是爱上他了。此刻在张启山的两臂之间,他忽然觉得自己可以卑微的不需要身份。再多硝烟战火,他都能如刀锋般清冽的去应对,但唯独此刻,张启山的双手却几乎能握得碎他。如此脆弱泫然。他不敢要的更多,但他想永远拥有这个怀抱。他甚至想,若是这温暖的拥抱也能收藏,在每个风雪连篇累牍、永不停息的日子里都可以拿出来取暖,该有多好。若能如此,他甚至愿就此与这份随取随用而永远不变的温暖,相依为命地过一生。

只可惜,所以温暖的东西都不能长久,它们太容易被风吹熄,被雨打落,被雪凝冻。尤其是,存放在人心里面,被自己反驳。

“佛爷,天气凉,您穿的少,早点回去休息吧。”即使恋恋不舍他的怀抱,他终于还是开了口。
“嗯。”张启山微笑着。他骨子里的狷介暴戾,都好像要被这场灿烂与温暖融化了。即使他胸中有难以名状的落寞,他的副官此刻不还是乖乖的被他紧拥在怀中吗。他的爱人,不还是被他紧握在手心里吗。他横抱起副官,“走。”
“佛爷!”张副官被突如其来的横抱吓了一跳,“我自己能走……”
“哦?”张启山提了提嘴角,“那今晚就让你下不了床。”
“佛爷!”副官到底还是脸皮薄,一听张启山说荤话就两颊绯红。他用力推了推张启山的胸口。
“别乱动!”张启山厉声道。他是怕副官闹着跌下去,更用力的抱紧了他。“省着点力气到床上陪我。” 


滴,成人卡。

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16014437



 “抱歉,是我太不节制了。”张启山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副官这才发现他就躺在自己的身边,一双眼睛明亮得如夜空中的星,正静静的注视着自己。

张副官动了动嘴唇,不知道该说什么。然后感觉张启山靠近自己,伸手抱住了他的腰,整个人紧贴着他的背。
“抱歉。” 


喜欢请给我小红心和小蓝手吧!你们都是我更文的动力啊哭唧唧。

有什么好的梗都可以告诉我哟~

么么哒!


【启副】情逢敌手4(ooc.he.破奥拓)

2018.9.17 回来补档


刚开学太忙啦对不起!

本节虐(15%)+甜(40%)+肉(45%),字数有保障!

没错,我就是没驾照开破奥拓还要学开玛莎拉蒂兰博基尼劳斯莱斯的太太们疯狂飙车。(车速够不够?你们说了算。)

望食用愉快!

 

 

 

 他跌跌撞撞冲进了齐铁嘴的香堂,就看到不远处中堂内,张日山正坐在梨花雕木镂空的书桌上,一笔一划极认真地写着什么。齐铁嘴着一身绛色长衫,立在一旁,拿着书念着:
“讼:有孚,窒惕,中吉,终凶。利见大人,不利涉大川。
初六:不永所事,小有言,终吉。
九二:不克讼,归而通其邑人三百户。无眚。
六三:食旧德。贞厉,终吉。或从王事,无成。
九四:不克讼,复即命渝。安贞,吉。
九五:讼。元吉。
上九:或锡之鞶带,终朝三褫之。”
“八爷,这最后一句,是什么意思?”张日山提起笔,认真地看着齐铁嘴。
“锡,赐也。鞶带,是皮制的大带,为古代官员的服饰,因此啊代指官职。终朝呢,即一整天之意。褫,革、废是也。”八爷弯下腰,将书放在张日山面前,一个一个字指着,轻摇着头,笑着说。
“嗯……那就是……君王赏赐官职,但一天之内三次将官职剥夺?”
“聪明。”齐铁嘴笑着看着张日山,遂而转头叹息,“是卦谓,纷争不可避啊。”

张启山站在门口看着。这副画面对他而言甚是陌生,却意外的感到和谐。张日山跟在他身边近十年,腥风血雨里铸成铮铮铁骨,眉目里尽是孑然。“却原来,他握惯了枪的手,握起笔来也是这么恣意。”张启山想着。

“佛爷?”齐铁嘴一抬头,正看见张启山站在大门口。他赶紧放下书,迎了出来。“佛爷,来来来,快进来坐。”
张日山并没有抬头。但张启山分明看到,齐铁嘴一声“佛爷”后,张日山握着笔的手就开始难以察觉的,轻轻地抖。

张启山没有理会齐铁嘴向他伸来的手,他踉跄着径直走向张日山。他直向他扑过来,一把握住他的腰,将他从椅子上揽起按在墙角。然后便是一个狂风骤雨般激烈的吻。张日山被他吻得透不过气,挣扎了几下都挣不脱。终于趁着张启山的拥抱轻微松懈之际,使出全力将他推开,抬手就是一记响亮耳光。
“啪”空气都好像被扇得直打颤。
张启山的半张脸瞬间变得红肿。他愣住。
“滚!”张日山冲着他大喊,眼睛红红的瞪着他。
“日山……”张启山揪着眉头,一双眼死死的盯着他,想径直看进他的眼睛里——看到他心里。
张日山红着眼,偏过头不看他。
“对不起……日山……对不起……”张启山的眼前起了一层薄薄的水雾——他竟然有些看不清楚张日山的脸了。“我不该动手打你……更不该……”他的眉紧紧的挤在一起,揪心似的。
张日山仍是偏着头,死死咬着唇,硬是一句话都不说。
张启山微微昂起头,伸手扯开领带,脱了外套和衬衫扔在一旁。“我那夜如何对你……你现在可尽数还给我。任打任骂。张某绝无半句怨言。”
张日山转过脸,他看见张启山紧闭着眼,眼角亮盈盈的。
张日山的眼泪顷刻而出。他曾想过千种万种他道歉的方式场景,他也认真地考虑过究竟哪一种会显得更为真心实意,哪一种才能真正打动他,让他原谅张启山的残酷。但他却又同时在心里告诉自己:无论哪一种都是他的假想,不可一世的张大佛爷从来不会低头认错,他说什么做什么都是对的。而如今,当他终于等到张启山低头,他只是说一句“对不起”,都好像已经足够了——他想象里那万般的方式场景都成了空——原来一句简简单单的对不起,就能让他原谅他。
但他心里还是憋着气。他抬腿朝着张启山的小腿就是一脚。张启山微微皱了一下眉。他还不甘心,双手拽住他的肩,狠狠地踹在他腿上。却又不忍心看似的闭起了眼。然而一闭眼,就猛的想起那天晚上张启山的眼神和狂风暴雨一般的拳脚。他觉得此刻的自己像是受了大哥哥欺负的小孩子,明明根本不是他的对手,明明那么弱,却还要执拗的做着无谓的反抗。他一下一下的使劲地踹他,却一下比一下轻。他觉得他的心都抖着,情绪马上就要绷不住了。好像下一秒就要放声哭出来。
张启山忽然双腿一软,跪了下来。他直直的对着他跪下,双膝重重地砸在地上。他眼角挂着泪,“日山……原谅我好吗……”
张日山终于绷不住了。他呜咽得哭出了声。“张启山!我不是跟你撒气。我要你知道,你当时那样对我的时候,我有多疼,我比你现在疼百倍!”他冲着他吼。其实他从来没想到过,他有一天能够如此情绪化的吼他的长官。他弯下腰对着张启山的前胸又是使劲一推。
张启山向斜后方倒了一下,本能的用手撑住地。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要跪,也是“上跪苍天神灵,下跪父母师长”。如今除了他的父亲,他唯一跪的竟然是张日山。但是此刻,他觉得这些都不重要了。他相信张日山是爱他的。既然张日山爱他,可以放下身份脸面,他张启山为什么就不能够。更何况,现如今赶紧把心爱的人哄好才最重要。
此刻,张日山背过了身,靠着墙呜咽着。

“哎哟佛爷呀,您赶紧起来吧,再这样一会儿腿要麻了。”齐铁嘴进来把佛爷扶了起来。他从张启山一进门,就门外闲闲的站着。一方面是不便参与进来,另一方面又不得不看着他俩,以防再像上次那样闹出什么事来。终于等到看着张日山的气也消得差不多,赶紧来打圆场。
“好了好了,这张大佛爷都认错了,副官你也别计较了啊。”他笑着拍拍张日山的后背,却发现张日山面对着墙不住地流泪,好像他把墙哭湿了就能从墙里钻进去逃走似的。“哎张副官,好啦,多大人了,不委屈了啊。”齐铁嘴硬是扯着他的衣服,把他整个人转过来,面对着自己和佛爷这边。
张日山低着头,一下子扑在齐铁嘴身上痛哭起来。他的胸膛一抖一抖的,眼泪霎时间就流的满脸都是,连齐铁嘴的衣服都濡湿了一大片。“真的好没出息啊。”他在心里这样埋怨自己。明明是坚强得挨枪子儿那么痛的事情都不会掉眼泪的人,怎么遇到他张启山就变成了这个样子——怎么爱上一个人,就变成这个样子。
齐铁嘴却被张日山这一抱弄得措手不及,赶紧朝着张启山使眼色,小声说:“佛爷这……哎呀佛爷,你赶紧的……”
张启山心领神会,如同接过孩子一般的,从齐铁嘴怀里把张日山接过来,揽在自己怀中。
刚被揽入怀中,张日山就狠狠地捏了一把张启山的后腰。
“嘶。”张启山毫无防备,没料到他还有这么一下,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张日山看他抽着疼,脸都几乎变形的那一下子,心里有计谋得逞的小得意。但还是很委屈。
“一点儿也不疼!比你打我差远了!”他眼角还挂着泪,嘟着嘴又狠狠地掐了两下。
他是没看到,张启山身上被他掐过的地方真的青了。
张启山第一次见他如此孩子气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是是是,都是我的错。以后只准你打我,好不好?”他把他紧紧地抱在怀里。
“那你也不可以凶我……”张日山刚刚快要停住的眼泪又流了下来,“我……和陈皮……什么事都没有……你……不问青红皂白……的就冤枉我……我没有……”张日山哭得一哽一哽的,说话都断断续续。
“我的错我的错。以后再不会了。”张启山伸出手揉着张日山的头。短短的软发,感觉毛茸茸的。“就算有,我也尊重你,好不好?”还未等张日山回答,他就双手抓着张日山的肩,把他从自己身上轻轻的带开,认真的看着张日山那即使哭得梨花带雨也还是极为好看的脸。“你真的,不喜欢陈皮的吧?”
张日山听到这话的瞬间重重的踩了他一脚。“我不喜欢!”他瞪着他。
他又笑了起来。一个俯身,就把张日山横抱起来。张日山就觉得天旋地转间,他的手已经楼上了张启山的脖子。还挂着泪痕的脸瞬间变得红彤彤的。
张启山看他害羞的样子煞是可爱,一个没忍住就在他的额头亲了一下。
张日山觉得自己的脸要烧着了。
张启山抱着他就进了里屋。
“哎佛爷!那是我卧室!”眼看着两个人逐渐开始变得腻腻歪歪,齐铁嘴翻翻白眼,哼着小曲就往另一边走。谁知道佛爷居然直接抱起副官就冲进了卧室。“我靠你他妈也不至于急成这个样子吧!!”齐铁嘴在心里放声大骂。
“这儿床大,你在隔壁客房将就一晚吧!”张启山喊到。
“我呸!”齐铁嘴朝着里屋的门啐了一口。“真是吃力不讨好,难道就不应该感谢我一下?”齐铁嘴愤愤不平地去了客房。 

 

 

 滴,成人卡。

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16014359

 

 

 

 翌日清早,齐铁嘴就出了客房。经过卧室时,他向里探了一眼。军服领带衬衣内裤扔了一地,张日山脖颈处尽是吻痕,张启山的背也多了好几道红印。“啧啧啧,好一派旖旎春光。”

对于张启山和张日山,这第二天清早是从晌午开始的。
张启山卧室里走出来,神采奕奕的脸上几乎都带着光,简直让人不敢相信他昨夜尚且有失魂落魄过。张日山跟在他后面出来。虽然张日山这么跟在张启山身后近十年,但从来没有哪一刻比现在这一刻更像小媳妇。
“啧,也许以后会更像。”齐铁嘴咋舌:“反正不也已经是了,像就像吧。”
张启山伸出手向后一捞,把张日山捞到自己身边。“别老跟在我后面,”他皱着眉,“走我旁边。”
张日山觉得,张启山一碰他,他就心惊肉跳,整个身体几乎要把昨夜重新上演一遍似的。他看着张启山的脸,他根本没法再分出精力来听他说些什么,看着他的脸就让他意乱情迷。
齐铁嘴看着张日山那副含情脉脉的样子就浑身起鸡皮疙瘩。“我说张副官,嗓子那么好,改明儿找二爷学唱戏吧。”
张日山的脸瞬间又红了。
“八爷!”
张日山瞪着眼睛冲着齐铁嘴吼,张启山却在一旁挂着一脸笑。
“哎哟两位军爷,行行好饶了我,赶紧回家去行吗。”齐铁嘴相信,此时两个人你侬我侬的,不会对他怎么着。“您俩在我家再多待一刻,我都得精神衰弱。”
张启山提了提嘴角,一把将张日山拦在怀里就出了门。“老八,改天请你吃饭。”

 

 

 

谢谢戳进来看完的太太们!笔芯!

下一节要开始没羞没臊的同居生活了,让我们甜甜甜起来吧!太太们快拿梗砸我!

喜欢请给我小红心和小蓝手哦~有什么错误也欢迎指正~(不喜勿喷嘤嘤嘤)

么么哒!

 

 


【启副】情逢敌手3(ooc.he)

终于虐佛爷了!
抬头看,苍天饶过谁!!
但其实,这一章并没有结束!下一章开头还会继续虐!(对,是虐……我并没有卡肉……)
悲剧的大学狗开学了!对不起……以后可能只能三天一更了哭唧唧


张启山在找不到张副官的那几天里,深刻的检讨了自己——是他太暴戾。虽然他是真的一心爱着张日山,想要让他属于自己,可所作所为却恰恰正好相反的,将他推得更远。他想,也许他是该给他选择的权利。而如今,长沙城的风言风语亦让张启山深思,会不会是他误会了张日山。他从来就没有亲眼看到他和他人缠绵悱恻的样子,却就笃定着他的副官已经是别人的人了。而一句梦话,谁又知道他到底梦了些什么呢。这样一想,张启山心里愈发难受起来。在家里也是寝食难安,担心着张日山的病情,却又不敢再贸贸然得去齐铁嘴那里看他,怕他又受到惊吓。进退两难。

“八爷早。”
“副官你醒啦?”齐铁嘴刚送走第一位客人,便看到张日山从里屋走了出来。
“八爷,我想和你商量点事。”张日山神色严肃而平静,一如往日一身军装时不苟言笑的样子。
“嗯……什么事?”齐铁嘴放下书,坐下来给张日山倒了杯茶。
“我以后想跟着八爷。”张日山也坐了下来。
齐铁嘴手一抖,给自己倒的一杯茶瞬间全泼在了他胸口上,“什么意思?你不做佛爷的副官了?”
“嗯。”张日山神色如常,好像齐铁嘴只是在问他中午要不要吃面。
“你先等等,”齐铁嘴冲着他摆了摆手,“我先进去换身衣服。”边说边快步走进里屋。
张日山端起茶杯,仔仔细细得看着上面的冰裂纹。细细碎碎的,如冰破裂,裂片层叠却又无法真正的分散。用手摸,亦感觉不到有任何的裂痕。“此般破碎残缺,是如何被认为美的呢。”他想。
齐铁嘴换了衣服出来,看张日山不动声色的饮茶,神情甚是淡然。
“那行吧,”齐铁嘴看得出,张副官这哪里是征求他的同意,这分明是已经打定了主意,就是来通知他一声。“果然,军爷就是霸道,可怜我这小算命的咯,可怎么跟佛爷交代。”齐铁嘴可怜巴巴的想。“我去跟佛爷说一声。”
“不必了,”张日山把茶杯放下,冲着齐铁嘴笑笑,“他若是问起来,你就说我不记得他了。”
齐铁嘴盯着张日山的脸看了半天,忽然觉得自己先前真是小瞧他了。他生病惊厥的样子,虚弱苍白得惹人怜惜。如今养好了伤,果然浑身上下又是刀锋一般的锐气凌然。而舒展的眉宇间,又充斥着平静淡然。齐铁嘴不知道这话他究竟该怎么接,张日山看他沉默着,索性当他默认了。

当天下午,佛爷的电话就打来了。
“老八啊,副官恢复得怎么样了?”电话那头的张启山甚是关切。
“恢复得挺好,就是……”
“就是什么?”张启山明显有些着急。
“就是……把有些事忘了……”齐铁嘴边说,边望着站在不远处的张日山。
“这样……”张启山的声音稍微有些落寞,“我一会儿过来看他。”

齐铁嘴挂了电话,看着张日山正分外认真地端详着他的古董。对于刚才的电话,他好像真如失忆了一般,听见了也完全不为所动。
“副官,一会儿佛爷过来。”
“八爷,我已经不是副官了。”张日山用手摩挲着花瓶上的釉质。
“张副官,你看你……”齐铁嘴走到张日山身边,双手握着他的肩把他转向自己,“要不咱见好就收吧?我看佛爷是真的记挂你。”
“佛爷是谁。”张日山静静地看着齐铁嘴的眼睛。
“哎哟,得得得,”齐铁嘴摆了摆手,“我不跟你说了,你愿怎样就怎样吧。”说罢背着手出去了。

张启山踏进香堂看到张日山的时,心里还是喜悦激动的。毕竟张日山近十年来都跟在他身边寸步不离,如今好几日见不到面,张启山觉得浑身上下都不舒服。他看张日山挺拔安静的站在那里,看到他时,目光也完全没有上次的惊恐回避,和往日一模一样。他欣慰得冲张日山笑着,快步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走吧,跟我回家。”
“你是谁?”张日山注视着张启山的眼睛。他清晰得看到张启山的眼睛里有东西倏然得闪动着。看到他微微得张开口,又闭上。他不为所动。
“我是佛爷呀。”张启山嗓子一紧,声音都有些沙哑。他多希望张日山只是在跟他开玩笑。
“对不起,我不认识你。”张日山转身就要走。
“等等,”张启山扣住他的肩,“……我是长沙城的布防官,你是我的副长官。你现在得跟我回家。”
“我不跟你走。我要跟着八爷。”张日山的话掷地有声的,一个音节一个音节敲在张启山的心上。
他慢慢地松开了扣住他肩的那只手。他看着张日山面无表情的转身就走。

他瘫坐在藤椅上,伸手在桌上摸索着抓住了一只冰裂纹的茶杯。他紧紧地把它攥在手里,想要将它攥碎那般用力。茶杯上还残存着余热,他只当是不久前盛放过热水。他不知道,他如今都不可再握的张日山的手,方才那样轻柔得摩挲着它。

齐铁嘴不是一个人回来的,他叫了解九爷同他一起。本来,让张副官不再当副官这码事,就是解九爷提出来了。自己没有那个金刚钻,还真是不敢揽这瓷器活。他生怕张启山知道了他家小副官要跟着自己后,分分钟掏出枪抵上自己的额头。

“佛爷,您来啦?”齐铁嘴小心翼翼的笑着,朝张启山走过去,还没走到跟前,齐铁嘴就惊叫起来:“佛爷!你手怎么了!”齐铁嘴看到张启山紧握着的右手不断地有血滴下来。“哎哟佛爷,您这是干什么呀。”齐铁嘴赶紧去掰张启山的手。
张启山紧闭着眼睛,反而更用力地握紧了拳头。一股鲜血瞬间流了出来。
“佛爷,松手。”解九走到张启山面前。
张启山睁开眼,看了看解九爷——他几乎是在用一种哀求的眼神看着他。但是解九避开了他的眼神。他觉得,张启山这种眼神完全是一种推卸责任的懦弱。解九爷一向文雅谦和,又受过西方教育,他完全不明白,为什么作为九门之首的张启山会在他的下属,或者说他的爱人身上犯这种错误。
张启山慢慢松开了紧握的右手,解九爷看到茶杯的碎片一片片的扎进了他的手心。
“佛爷,你忍一下,我给你处理伤口。”齐铁嘴找出了镊子和消毒止血的药品,递给了解九爷。
手上扎进去的碎片尚且容易挑出来。可是若是撒一大把碎玻璃在心上,又如何挑得出来呢。张启山心想。他忽然觉得,从刚才开始,张日山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像一片片碎玻璃,深深地嵌入他心里。

生生把碎玻璃扎进血肉,再生生地挑出来,毫无疑问是很痛苦。但是,他与张日山彼此互相理解的终止,思想感情上支持的终止,却几乎是死亡的另一个形式。
原来爱与死之间,只有一步之遥。
原来爱与死的棋局,走错一步就满盘皆输。

张日山站在里屋,听着外面三个人忙乱的声音。他甚至发现自己能精准无误的,从一堆脚步声,说话声,金属器材互相的碰撞声里,找到张启山哽在喉咙的呻吟。他忽然觉得,他自己不知道到底什么才是勇气。是跨过那晚寒痛彻骨的沟壑原谅他,还是转身决裂再所不惜。但好像都不是,他只是看着自己的内心戏。
比起张启山金贵之身,前半生的顺风顺水,张日山觉得人生到处都是痛苦。但比痛苦更尖锐的,是抱有期望的等待。
他故意装失忆,就是要让张启山抱一种无望的期待——不知他何时能想起他来,却又时时刻刻等待着他想起来。“我希望你对未来满怀希望,这样,被毁坏的时候,你就会格外的疼。”张日山想。他本觉得张启山钢筋铁骨似的刀枪不入,但当他看到张启山因为他而痛不欲生时,他甚至觉得,恋爱与报复可谓是人生最快意的两件事。

但其实,你能够报复得了的,也只有爱你的那个人。
他们在一起时,像是一把有用的剪刀。而如今,变成了两把利刃,插进彼此的肉血里,各在各的位置。

如果爱情已经不存在了,唯一能做的,就是让自己不再忘记吧。张日山回头望了望张启山。只可惜,他已经不在像曾经那样,仰视他的脸庞,如同仰视余生的希望了。

张启山的手养了一周便痊愈了。但是他丝毫没有觉得,他手上的伤口有弱化或者转移他内心一丝一毫的苦痛煎熬。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去醉红楼买醉了。他也好多次即使喝醉都在嘲笑自己没用——爱了张日山将近十年,却从未郑重其事得说出口。当然,他曾经以为他不需要的,他以为他心领神会,他以为就算他不爱自己,也会死心塌地跟在自己身边。但其实,人走茶凉之后,又有谁会一直等着你呢。
他一把搂住自己身边的红倌人,眼前却尽浮现张日山的脸。而她嬉笑着往他的身上靠,轻佻得蹭着他的胸膛。他存心作恶似的,一把扒下她肩头的衣物。正欲欺身上前,忽觉鼻腔内满是艳俗的脂粉气。张启山瞬间觉得分外恶心。他冲出房间吐了一通,寒风呼啸,吹得他的头愈发的痛,太阳穴一跳一跳的,整个头几乎要裂开。
“张日山!张日山!!”他带着哭腔吼着。他什么都不知道了,他只知道他。他只知道,他要他。

(未完待续)

谢谢大家的支持!喜欢请给我小红心和小蓝手哟~
爱你萌!

【启副】情逢敌手2(ooc,HE)

微微微四副,介意的太太不要戳哟~
本节基本无肉……在此致敬开车的太太们,你们都是我的偶像!
预警:虐虐的一节。请保护好脆弱的小心脏~但请放心,本人在此郑重承诺,全文关于启副的虐点都是在彼此相爱(但不一定知情)的基础上的!并且一定会HE!相信我!




张日山来到监狱的时候,陈皮几近昏迷。衣服上都沾着一条条的血痕。虽说张副官也是铮铮铁骨,从小到大也免不了这类体罚,但好像每每看到别人,就总觉得那鞭子比落在自己身上更疼。

张副官将陈皮送进医院。好在都是些皮外伤,消毒包扎一下即可。处理完毕,陈皮也醒了。陈皮看到身边只站了一位张副官,倒是微微有些震惊。转念想起在狱中,自己挑衅张启山的那些话,看来,张启山还是放在心上了。
“日山……”陈皮扶着床站起来。
这个称呼……副官皱了皱眉,倒也没说什么,便伸手去扶陈皮。
“日山……我……”陈皮搭着张副官的肩,抬起眼,直直地看着他。
“陈皮,”张副官露出一副人畜无害的笑容,“你以后就安分些,别惹佛爷生气。”
“惹佛爷生气?”陈皮觉得这话分外可笑。“佛爷是你家的,跟我有什么关系?倒是他,别老来招惹我!”可是这话一说出口,陈皮就觉得不对。佛爷自然是和他没关系,但是他却脱口而出撮合了张启山和小副官似的。他明明,是不乐意小副官追随张启山的。即使小副官本就是张家人,即使他是他的副官,即使他为他披大氅,他为他拉车门,他们站在一起都足够登对……但即使有一千一万个理由,陈皮在心里深深地叹息,他仍然觉得,张启山对小副官一定不会有他对小副官那么认真呵护。
“日山,你觉得……”陈皮低着头,抿了抿嘴,“你觉得……我们关系……”
“陈皮?你到底要说什么啊?”张副官瞪着陈皮发笑。
“我说,我们在一起吧。”
“开什么玩笑。”张日山嗔怪似的,“我们可是从小玩到大的兄弟。”
“我只是觉得……他待你不好,还不如……让我来。”陈皮暗暗说。
“他……他毕竟是佛爷啊……你不能要求他……对我……”张日山自顾自的说着,却发现自己也难说服自己。
陈皮只觉得好像是站了太久,又滴水未进,看着张副官嘴唇开开合合,却渐渐听不到了声音。他眼前一黑,就倒在了张副官身上。
“陈皮!”张日山慌忙抱起陈皮,俯身将他放在病床上。却不知道,此时,刚在门口站定的张启山拂袖而去。

张启山感觉到,自己疯狂的占有欲就要冲破心底那座监牢,呼啸而出了。这世界纷繁,一个人的内心几多晦暗曲折,几乎是免不了的事情。可是,在此之前他总觉得,张日山是免俗的那一个。有些人在腥风血雨里来来去去,身上就沾染了血的肆虐腥甜,比如他自己。可是张日山,他是那么的纯粹,他纯净无暇得百毒不侵,什么都不能够玷污他。自己想要得到他的人,并不是难事——只要能下得去手,只要能不在意他的感受,能不在意他心里面你的样子。可是爱一个人,却又好像不仅仅满足于自己单方面的强行占有他。他想要得到他的回应,他想要他的小副官心甘情愿的成为他的人。
他自觉那样替他的副官考量,克制自己不去逾越上下层的关系,却让他的副官轻易地成为了别人的人。好像自己一直视若珍宝,舍不得触碰的美玉,一瞬间被他人砸得稀烂——而且,这美玉此前还一直冷冰冰的。张日山也许根本就不像他想的那么纯洁无暇吧。从他半夜醒来,踏进张日山的卧室拥抱他而他却叫着陈皮的名字的时候,张启山就该告诉自己,他已经不是之前那个天真无邪,低眉顺眼的小副官了。

张日山刚一进门,就被一拳放倒在地。张启山俯身揪着他的衣领将他提起来,然后拳脚并用一顿暴打之后,直接将他甩了出去。

张日山重重地砸在地上,整个人都懵住了。他不明白,为什么走之前还对自己和颜悦色的佛爷,忽然就好像有血海深仇似的将他一顿暴打。浑身都好像错了位的吃痛。
张启山走到他跟前,“你还知道回来?”
“佛爷,我……”
“你爽够了然后知道回家了?!”张启山不说还好,一说就愈发的生气,从地上揪起张日山就又是一顿。
“我让你送他去医院,没让你上床照顾他!”张启山感觉到自己整个人都不受控制的颤抖,把牙齿咬得格格响。
他看着张日山那张面容姣好而此时分外楚楚可怜的脸,看着他瑟缩着的微微颤抖的身体,气更是不打一处来。他三下五除二将张日山的军服扒了个光,吼道:“你给我滚!我张启山不需要你这样勾三搭四的狐媚子!!滚!!!”说罢就提着张日山的衣服进了屋,“砰”得一声把门砸得震天响。

张日山这才勉强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勉强地站起身来,踉踉跄跄地,两步并作三步走到门前。他扣着门,“佛爷……佛爷您听我解释……”他带着哭腔,又被寒冬的风吹得瑟瑟发抖,“佛爷……陈皮昏倒了……我只是把他放到病床上而已……佛爷……”张日山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被误会而不生气,反而低三下四告饶般的求张启山原谅。他唯一的感觉就是委屈——他竟被自己心心念念的爱人,被自己分外敬重的长官如此看待。
可是他再反复将这句话念上千遍,张启山也并不会动容——他怎么都无法解释得清,他为何会在亲昵的梦里喊着陈皮的名字,他怎么都无法自证清白,证明他和对他有那么点意思的陈皮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也不知道自己念了多少遍,他开始觉得冷风刺骨,好像一把把利剑插满了他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直直插进心里。心脏抽搐着疼痛,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可是他还是靠着门,喃喃得叫着佛爷。

等他再一次清醒过来时,他已经躺在齐铁嘴的香堂里整整四天了。张启山把张日山赶出门的第二天天还未亮,齐铁嘴就被噩梦惊醒。掐指一算,卦象大凶啊。待他急急赶到张府,就看到张副官衣不蔽体得在门口枯坐了一整晚,满身都是青紫血痕。数九隆冬的天气里,身上都几乎覆了一层薄薄的霜,一摸却火一般的烫。再晚些可就是人命关天了。齐铁嘴简直没工夫想这是怎么回事,手忙脚乱赶紧把张副官拖上车,拉回自己的小香堂,又急忙差人叫了解九爷来看。所幸副官体质好,打了几针退烧针,又灌了点药,一个时辰烧就退了。又昏睡了三天,人也总算稍微恢复了些。
“八爷,谢谢你。”副官红齿白牙,笑得好看,齐铁嘴却不知怎的觉得瘆得慌。
“你可是要吓死人了。大冬天不穿衣服坐门口算是怎么一回事!”齐铁嘴拍着自己的大腿说道。
张日山看着齐铁嘴,瞬间就沉默了,笑容凝固在脸上,眼神也开始飘忽起来。
“哎哟我的小祖宗诶,”齐铁嘴赶紧摸了摸张副官的额头,“我不问了,这事儿就算过去了。你也想开点,千万别魔怔了啊。”

齐铁嘴是不问张副官了,他打算明天一早,直接去张府问张启山。

这本来,张启山第二天清早一开门,不见张日山,一夜消了大半的火又蹭蹭蹭的往上冒——他以为张日山被他痛打一顿之后就立刻离开找陈皮去了。而当他气势汹汹的冲进陈皮的码头时,却发现根本没有人影。再去红府,陈皮倒是恭恭敬敬给他师娘端茶递水,可是却仍没有张副官。想平日,张日山都是跟着自己寸步不离,这如今忽然消失,那儿有地方可去呢?更别说钱了,连一身衣服都没有,又能去哪儿?张启山这么一思想,才有些心急,赶紧派亲兵去找。齐铁嘴心里明白了五六分,却也觉得张大佛爷这次的确过分了点,故意拉着九爷算计了一通,瞒着张启山。

张启山整整两日寻不到副官,内心愈发焦灼起来。又听家里下人说,张副官在门口喊了一夜的“佛爷”,快天亮时才不见。张启山是又心疼,又担心。生怕张日山碰到什么恶人遭遇不测,也怕他从此都记恨自己。张启山人生第一回意识到,原来,爱一个人才是世界上最难的事情。人生已过的这将近三十年里,他背负了太过家国之情,尽可以将一腔热血肆意挥洒,雄心壮气,盛气凌云。可是爱,是如此曲折复杂的字眼。张启山第一次遇到张日山时,以为单刀直入就足够——“就你吧。做我的副官。”他在他面前站定,盯着他——“是,佛爷”。他够娇俏孤傲,还能对自己顺从,他想。他将他带在身边,愈发衬得他清秀可人,更愈发衬得他英姿飒爽。但如今他有些恍惚,觉得张日山不仅仅是他的副官,那个站在他身边同他并肩作战那个人。他更像是一把利刃,自己握着它,所向披靡。可是你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就中伤了自己。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一天,他也喑哑,无法再这样寒光冷冽的共你一同御敌。

“不……你一定没事的。”张启山紧握着拳头,细长的指节几乎要剜进血肉。

他走进张日山的房间里,空气中还残存有他的气味。说不出来的那种踏实妥帖的气味。张启山喉咙一紧。他躺在他的床上,他迫切的想要抓住他的气味,即使不能令他心安,亦可稍事缓解一下他此时愈发张狂无法克制的思念。他甚至觉得无能为力。虽说,找不到张副官,他能将整个长沙城掘地三尺。可是如今他能做的,却只剩下等。
他曾那么不可一世。他曾觉得,自己不需要占有他,他就已经是自己的人了。如今看来,自己简直是将他捆束在身旁,用枪抵着他的额头让他服从。要他每日每夜寸步不离,要自己随时随地抬眼就能看到那一抹动人的颜色。而如今,他忽然消失。张启山每每转身,身侧都不再有那个人。没有人再会寸步不离的,又那么登对的跟在自己身边。没有人再会那么恰切的,在他回眸时与你相视一笑。没有人再会在他意气风发时,安静的微笑着看着他的侧脸。

张启山头痛欲裂。他脑海里全是那个小狐狸一般,狡黠又甜腻的笑容。全是他叫他“佛爷”,恭敬又深情的样子。
“是啊,他那么娇俏动人,不止有自己看得见。”
张启山手紧紧攥着被子,好像能从被子里拽出张副官似的。他蓦地想起父亲,枪林弹雨里为护他而牺牲。他忽然觉得,是否自己所爱的人,都为自己所累。越这样想,越几近疯狂。

张启山在床上枯坐了一宿。他盯着张副官卧室里的每一个角落,好像每一缕空气都有他的影子。想那寒风肆虐的夜晚,副官一个人抵着门枯坐,又该是怎么一番凄寒彻骨,怎么一番痛彻心扉。
人是要为自己所做的错事负责的。张启山想,恐怕是自己在他身上犯下的种种错,自己对他的恶意中伤,都远远超过自己寻不到他这般痛苦吧。所以他才故意不出现,所以他才要他仔细咀嚼这痛苦。

翌日清早,齐铁嘴看到了几夜未眠的张启山。他是第一次看到如此憔悴的张启山。眼圈乌青,完全没有了昔日的飒爽英姿。或许他也该知道错了。齐铁嘴想。

“佛爷,”齐铁嘴迎上去,扶着他的胳膊和他一同坐在沙发上,“佛爷,张副官找到了。”
张启山的眼睛里瞬间擦起了花火,“在哪?!”他紧抓着齐铁嘴的臂膀,他的手甚至因为喜悦而颤动。
“哎哟,佛爷,疼啊。”齐铁嘴掰开他的手,“今儿一早他进了我的香堂,我把他安顿好,这不就来通知佛爷您啦。”
张启山“腾”地站起来,拽着齐铁嘴就往外冲,根本没工夫注意他这么大力,很容易把人家的胳膊拽脱臼的。

张启山急匆匆地踏进门,一眼刚瞥向床,正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的张日山就浑身一颤,将被子瞬间拉过头顶,整个人蜷缩在被子里。
如此场景,简直就是对刚还满心喜悦的张启山照头一盆冷水,心里凉了个透。
“副官……”他坐在床边,伸手覆在被子上摸他。哪料张日山瞬间去触电一般挣扎躲得厉害。
“日山……别怕……是我。我是你启山哥哥啊。”张启山忍着心里一颤一颤的疼,俯身抱他。
张日山反抗得更剧烈了。他使劲挣脱张启山的怀抱,小猫一般的抽泣惊叫着。

张启山被他一脚踢到腹部,向后踉跄了几步。慢慢直起身来,紧锁眉头,死死闭着眼睛。
齐铁嘴瞅不准张启山这下一步是要发怒还是要痛哭,赶紧上前劝慰。“佛爷啊……张副官受了风寒,身体本来就虚。恐怕又遇到了点什么不好的事,一时间难接受。您还是先回吧,等他好些,再通知您来。”
“我不走。我就在这儿陪着他。”张启山深吸一口气。
“哎哟我说佛爷啊,你看看他现在这样,再受了惊吓可难办啊。”齐铁嘴一脸忧心忡忡的望了望副官。
“叫九爷来看看吧。”张启山颓唐地坐下。

张启山一刻不走,张日山就能把自己多捂在被子里一刻。齐铁嘴实在是看不下去了,生怕张副官生生把自己捂死在被子里。好说歹说总算把佛爷请到了会客室,自己才回来慢慢将被子拉至他颈间。
张日山黑漆漆的眼神里尽是惊恐,浑身不住地颤抖。
齐八爷觉得他自己的心此刻都要绞在一起了。他伸出手摸着副官的头,安慰道:“别怕啊。他不是坏人。他是你家佛爷啊。”

“九爷,怎么样?”见九爷从里屋出来,张启山急急上前问。
“身体恢复得尚可。就是精神上,怕是受了刺激,一时间恐怕难恢复。”九爷想想之前跟在张启山身边,狡黠又英气的张副官,又想想此刻他像个受了伤的小兽一般,心里也不是滋味,不由得冷冷地看了一眼张启山。
这不轻不重的一眼,却简直如同刀子般剜下了张启山心头的一块肉。张启山紧闭着眼,死死咬着后槽牙。半晌,他才开口,“那,请九爷多帮忙操心些,我过几日再来。”说罢也不看解九爷,拿了外套夺门而出。
“唉……”解九爷看张启山仓皇得逃一般的背影,重重地叹了口气,转身进了里屋。

张日山好像稍微恢复了一些,眼神直勾勾得望着前面,轻声说:“佛爷……?”
“记起来了?”解九爷一步就跨到跟前来问。
“嗯……”张日山垂下头,“我一直记得……可是我刚才……好怕……”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简直细若蚊蝇。
“你这闹得,”齐铁嘴拍了一下副官的肩,“吓得我和佛爷都以为你失忆了。”齐铁嘴好像总是充满着一种苦中作乐的好精神,瞬间就眉开眼笑。
解九爷看着张副官一身的青紫,拧着眉头道:“佛爷大概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吧。你要真难接受,就跟我们说,大不了,”解九叹了一声,“大不了你愿跟着八爷,还是跟着我,都行。我们去给佛爷说。”
张日山抬头看了看九爷,眼神里有那么些秘不可宣的飘忽,但仍感激地说:“谢谢九爷。”

齐铁嘴慌慌张张得把解九拉出卧室,“你的意思是……佛爷把张副官……”
解九好气又好笑得看着此刻还有闲心八卦的齐铁嘴,“不然,你说生得那么白净俊俏的一个人,怎么忽然就成了这副样子。”
齐铁嘴重重地坐在藤椅上,拧着眉毛,叹了口气:“唉……你不知道啊……我见张副官的时候,他衣不蔽体地靠在佛爷家门口啊……这……总不是……完事之后还把人赶出来?”
解九爷觉得他的头瞬间就炸了。
当时被齐铁嘴急匆匆的叫过来,什么也没顾得上想,更来不及问,先退烧救人是正经事。待人好不容易恢复了些,这坐下来仔细一推敲,简直是不可置信。

还别说,这张副官生得唇红齿白,一笑起来更是媚眼如丝。就算不放在全是五大三粗的大男人的军营里,丢在莺歌燕舞的脂粉堆里也足够显眼。谅从不拈花惹草的张大佛爷再冷峻孤高,却也对身边这位副官甚是上心。
张日山刚成为张副官的时候,少不了有人议论。
张大佛爷本就是人中俊杰,而且长相不俗。一张脸棱角分明,星目剑眉,英气逼人。又正是风流倜傥的年岁,大有“年少万兜鍪”的气势。而张日山一双桃花眼,像是能勾人魂魄似的媚。搭在佛爷身边,简直就是一双璧人。大家都传言,这张大佛爷恐怕不是找长沙布防副长官,而且找了位秀色可餐的小军爷当自己的房里人啊。若不是张日山能力出众身手不凡又甚是聪颖敏捷,又如何堵得住悠悠众口。

“千古风流账,英雄难过美人关。我看佛爷今生恐怕是,英雄难过张副官咯。”齐铁嘴拈着手指,轻轻笑了笑。

长沙城的张大佛爷备受瞩目,他身旁的张副官自然也不例外。然而张副官受伤的事,亦是忽然就闹得满城风雨。
“哎,听说了吗,张副官现在还有齐八爷府上躺着呢。”
“哪儿能没听说呀,据说现在张副官不愿意认张大佛爷?”
“啧,也怪不得张副官呀。哪里有下手那么狠,还翻脸不认人的。”
“就是呀,张副官细皮嫩肉的,肯定经不起张大佛爷那么折腾啊。”

“这张副官还真是张大佛爷身边儿的红人呐,怕是靠着那一张脸得了不少好处吧。”
“我呸,你留点口德吧你。”
“哎哟,不瞒你说,要我是这张大佛爷,我也早都耐不住了。”

“我说,这张大佛爷下手也忒狠了。”
“可不是嘛,听说张副官可是衣不蔽体的在张府门口趴了一夜啊。”
“啧啧啧,这可是自己的房里人,怎么就不知道心疼一下的啊。”

张启山只要一踏出张府的门,这些甚嚣尘上的流言蜚语就密密地挤进他的耳朵里。他不知道,事情是怎么以讹传讹变成了他强暴张副官还将他赶出张府的。他忽然明白了,原来有时候,解释是那么的苍白无力。人们总是相信他们愿意相信的,而不是去相信真相。毕竟真相几何,又如何证明呢。

(未完待续)

谢谢戳进来看完的小可爱们!!!喜欢的话请给我小红心吧!!!有什么好的梗,或者有什么不对的地方都可以留言评论啦!!(不喜勿喷哦哭唧唧)爱你萌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