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愿抱拥世间真绝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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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副/微坎山】但为君故1(ooc.he)

-中篇

-ooc,私设有

-电视剧向(《老九门》《沙海》)

-主启副,HE

ps.本章为日山爷爷和坎肩的(不)日常相处,一个平凡的开头——重头戏在后面。

望食用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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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年前的月亮早已沉下去了,百年前的人也已不再,但百年前的故事还没完。
完不了。



Chapter 1 不日常的日常


他喜欢这种感觉。

天刚擦亮没多久,阳光就已经把房间晒得暖熏熏的了。这约莫是高层的唯一好处。他边吃早餐边看太阳升起来。

起个大早不是为赴谁的约,只是年纪越大,睡眠越少。挨个房间里来回晃悠几圈,扫过了地,再把五斗柜上古董的摆摆正,把床单上的褶皱扫平。很久才回来一次,植物无人照料,大多都枯了。他把三盆只剩干枝的蝴蝶兰连盆端出去堆在楼道里,等晚一点出门的时候随手扔掉。当然,谁愿意捡走更好,省了他的事。据说是什么名贵的品种,去年还是前年过年的时候谁给送的来着,他记不得了。反正他养不活,没那个闲情逸致养。也就仙人掌还活着,他不管它,它也不管他。他之前还养了几尾鱼,后来因为常年在外面跑,没人给鱼换水,也都死了。搬到新月饭店后,他又买了几条,偶尔喂喂食儿,忙得顾不上喂也饿不死,有人会帮忙打理。鱼这种生物很有趣,既安静又闹腾,最重要是干净。他记得之前张启山办公桌旁也有,宋代霁蓝釉陶瓷鱼缸,上面绘的山水很特别,他后来淘了很久才淘到类似的。

窗台积了很厚一层灰。到底是北平,不,北京,风沙太大。但暖气是好东西。拿过上面晾着的抹布抹了灰,他就倚在暖气片上面。如今再也不必遭几十年前那份湿冷的罪,但喉咙总是干得发疼。打开窗,冰冷的风迎面吹来,并没有预想中割脸的生疼。

好像几天前刚下过一场雪。

已接近中午,一早就炖着的汤应该快好了。消磨时间不算难,十年二十年一眨眼不也都过去了。他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往厨房走。一掀开锅盖,食物的香味气马上蔓延开来,腾腾的热气让这间冷清的房子终于有了些烟火气。

正炒菜,他听到门响。“进来吧,门没关。”

“会长怎么还亲自下厨?”坎肩把买的水果和牛奶放在茶几上,挽起袖子过来帮忙。

“外面的饭再好吃也会吃腻。”

“您该不是说新月饭店呢?”他一边打趣,一边把张日山盛好的菜端到餐桌上摆好。“没想到您居然这么会做饭。”不一会就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坎肩严重怀疑新月饭店里那些天价菜都是张日山猫在后厨做的。

“一个人生活久了,总得学点东西,打发时间。”他顺手把一根快掉出来的土豆丝重新拨回盘子里,坐了下来。“好吃吗?”

“好吃!不像我老板,净做臭豆腐。”

“我倒是很想尝尝。”人最爱吃的东西,大概总是小时候吃过的东西吧。他突然有点怀念起长沙来了。

“没问题啊,等老板回来我跟他说说。”

“他还没回来?”

“嗯,大概快了,都去了一个多月了。”

张日山点点头。

坎肩看着温吞阳光落在他浅灰色毛衣上,整个人都显得很舒服。会长总是西装革履的,有点不近人情,但其实也没有那么不近人情,毕竟他看起来实在太年轻了。又好看。虽然这样揣度长辈很僭越,但这是他真心话。“您一直在查古潼京吗?”

张日山摇摇头,照进来的阳光把脸上的棱角磨平了不少。“三十年前去过几次。”

“可是您当时怎么会一点都不知道?”


当年的张日山并不是一点都不知道。

他是张启山的小尾巴,张启山走到哪儿就把他带到哪儿的,唯独那段时间。他动辄消失,短则十几天,长则几个月,谁也不知道他去了什么地方。回来了也不直接回家,而是去军部住一段时间。有了第一次第二次,张日山也就摸清了,所以每次发现他不见了,他就去军部守着。但是好巧不巧,张启山总是在他实在撑不住睡着了的时候才会回来,然后好几天闭门不出。他从来没迎上过他刚回来的那一刻。

他也不是没问过。他甚至什么手段都用了,但还是没办法让他吐露一个字。所幸他倒是不会因为这件事觉得有隔阂——因为佛爷自然有佛爷的道理,也因为他隐隐约约能感觉出来,这件事是张启山的私事,由不着别人管,只不过他绝不能算别人——张启山那样宠他,他早学会什么叫做恃宠怙恩了。张启山不说,他就自己去查。其实他一点也不想知道什么秘密,他是一定要确保他的安全。

他永远也忘不了那一天。

那天清早,他一睁眼就看到他躺在旁边,几乎浑身都裹着纱布,有几处伤口还在往外渗着血。

他第一次那么害怕,害怕他真的会死。


好像扯远了。但是没办法,他只要一想起他,就总会控制不住地想起来许许多多的事情来。毕竟他们之间有太多太多的事了,而且这些事,一桩桩一件件他都记的很清楚。所以此前更多时候,他是不愿放任自己去想的。“他说太危险,不让我去。”张日山端起碗喝了一口汤,很鲜。

“张大佛爷对您可真好。”

“是啊,佛爷对我非常好。”阳光晃眼,他终于笑起来。

“会长,要不您猜猜,佛爷当时究竟在干什么啊?”

“猜不出。”

“反正您随时想查,随时叫我和罗雀。”

张日山抬头看了他一眼,他确实话多,饭都堵不住他的嘴。不过不要紧,他只是单纯觉得能够两个人一起吃饭就很好。他顺手夹了一片肉放在他碗里。

“会长您千万别这么客气。”坎肩受宠若惊,赶紧也动筷子回敬他。

“也不知道是谁客气,来就来,还提什么东西。”提就提了,偏偏提的是水果和牛奶——张日山知道自己肯定不傻,所以必然是对面这位小朋友傻。这可都21世纪了,送老板不送烟不送酒不送大红包,看来他是真心实意来爷爷家吃饭的。

坎肩觉得会长这句话说出口,简直酷似他家老爷子,就差拿根拐棍捅他了,一边捅一边还要恨铁不成钢地问他怎么还一个人来,都不带个女朋友。他想想就浑身一哆嗦。“……我总不能白吃您一顿饭吧。”

“你吃不垮我吧?”

“我吃不起您呀。”坎肩看着张日山的笑容,一脸惊悚。“您看看您这一桌子菜,也就是在您家,要是放在新月饭店,您把我杀了我也付不起。”

哦,张日山这下明白了,这孩子不是傻,是穷。还好还好。“坎肩,”这次终于轮到自己先开口了,“我最近要回新月饭店一趟。”

“出什么事了吗?”坎肩原本随意倚在椅子上的后背挺直了。

“倒也不是。”

“你这也没走几天就要回来了,我本来还以为您以后都不打算回来了呢。”

“为什么?”

“您走之后尹老板可生气了,不过您放心,她也没发火。但是毕竟是老板嘛,您知道的,老板老板,就是老板着脸的那个人。但是我还是闹不清楚她是不是因为您走了才生气,毕竟您在的时候她对您也没好脸色啊,您说是吧?唉,女人啊,太复杂,我真是弄不明白。”坎肩是真的吃饱了。

张日山以浪费生命的耐心听完这段话,正准备说和尹老板没关系,就听见坎肩无比认真地说:“您弄得明白吗?”

这孩子还是傻。“你开车顺道载我过去。”自己还是有话直说效率比较高。

“行行行,没问题。”


张日山换好衣服正从里屋走出来,就见坎肩穿戴整齐提着他买的那些水果和牛奶站在门口。那一刻差点让张日山以为自己老年痴呆。

“会长,那您肯定这段时间也不回来住了吧?这些我也顺便给您提回新月饭店去。”

你自己留着吃吧。张日山在心里叹了一声。“也顺便把门口那三盆花搬走。”

“新月饭店好看的花那么多,您还要留这枯枝烂叶啊?我看也不算什么特别名贵的品种,您喜欢可以再买。不是,我意思就算是名贵的品种您喜欢也可以再买,没必要大老远地搬过去。虽说我开车是方便些,但是您还得搬上楼不是?不过我帮您搬也成,就是……”

“扔掉。”他深吸了一口气。


“花儿爷,你说这个张会长要是不肯帮忙怎么办?”

“不会的。”只要是关于佛爷的事,他就不可能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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